“果然景致绝佳。”姜止樾赞叹一声,翻身下马,伸手欲扶锦姝。
她却微微侧身,自行跃下马鞍,动作利落,带着将门女子的飒爽,侧头看了他一眼,“不必费心,我还没弱到需要搀扶的地步。”
姜止樾失笑,收回手:“是我忘了,定国公府是武将出身,锦姝骑射功夫不输男儿。”
他走到山岗边的巨石旁坐下,望着林间悠然的白鹿,“这些日子朝堂诸事繁杂,漕运、税卡、地方吏治,桩桩件件都需费心,倒不如此刻这般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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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姝走到他身侧,目光掠过漫山金浪般的白桦林,声音清润如溪:“你难得偷闲,不如多赏片刻景致,也算松缓心神。”
姜止樾颔首,指尖叩了叩石面,望着林间缓步饮水的白鹿轻笑:“倒是许久没见这般自在景象了。从前当太子时,倒常与你一同去京郊猎场,那时你追着野兔跑,箭法比予怀还准。”
锦姝垂眸浅笑:“都是陈年旧事了,你倒还记得。”
那时她尚未及笄,性子跳脱,哪有如今的沉稳模样,只是姜止樾不知,她最早的箭术,是沈知昀手把手教的——五岁那年在国公府的桃花林,他蹲在她身侧,握着她的小手校准弓矢。
两人并肩静立片刻,山风卷着草木清香拂面,竟让人忘了宫闱朝堂的纷扰。
直到林间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姜止樾抬手看了看日晷方向,起身道:“时辰不早了,该回前营集合了,免得让大臣们等急。”
锦姝应声颔首,翻身上马时,姜止樾下意识伸手护了她一把,指尖堪堪擦过她的腰侧,又迅速收回。
“逐风脚力稳,你跟在我身侧便好。”他翻身上马,话音落时,坐骑已率先奔下山岗。
锦姝催动缰绳,逐风果然温顺,稳稳跟在其后。下山的路比上山稍陡,金黄的落叶被马蹄卷起,又缓缓飘落,林间沙沙声不绝于耳。
途中偶遇几位勋贵子弟,见帝后同行,皆勒马躬身行礼,姜止樾只抬手示意他们先行,目光却不时落在锦姝身上,见她控缰稳当,才放心前行。
行至密林边缘,已能望见前营的旌旗随风招展,隐约传来人声马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