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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瞬间串联起诡异线索。
村民全员发黄——鸡骨草退黄药性反向褪尽活人血色。
村民通体冰凉——鸡骨草寒凉药性极致克伐人身阳气。
村民魂虚神枯——带荚毒草积阴缠魂、蚕食肝魄。
王雪后背发凉,小声喃喃:
“以前是乱喝药伤身,这次是乱喝药喂煞。”
就在局势诡异迷离之际,夜空云层骤然散开一抹残月。
冷光洒落村心空地,众人赫然看见——
村中正中央,长着一蓬一人多高的巨型鸡骨草毒藤。
藤蔓漆黑如墨,交错缠绕,盘根错节扎根地底,无数饱满毒荚悬垂其上,在残月冷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绿幽光。
赵阳一眼锁定核心凶根,药理炸裂分析:
“普通鸡骨草绝无此长势。”
“这株主藤,扎根阴地、吸纳死气、百年积毒、以魂养草。”
“全村人喝的毒草汤剂,全部在供养这株阴煞主藤!”
人喝汤、草吸魂。
人越枯、草越盛。
完美闭环的恐怖杀局!
孙玉国浑身一颤,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固守老旧土方,一辈子信奉鸡骨草全株无害,从不摘荚、从不辨证、不懂阴阳药性,此番愚昧行医,等于亲手将全村推入阴煞死局。
而刘二的偷懒敷衍,成了压垮村落的最后一刀。
可林婉儿眼神依旧清冷,她微微摇头,一语推翻众人判断,抛出第一层惊天反转:
“不对。”
“仅凭山野野草、人为疏忽,造不出这般锁魂枯村大阵。”
“有人刻意布局。”
话音落下,村道尽头,一道油滑熟悉的身影缓缓从黄雾中走出。
药材商人钱多多,一身体面绸缎衣衫,面带似笑非笑的诡异笑意,站在枯黄雾霭之中,丝毫不受阴毒影响。
全村皆寒,唯他身暖。
全村皆枯,唯他神凝。
钱多多轻摇折扇,笑意阴冷:
“诸位百草堂高人,远道而来,观摩我这鸡骨草阴煞养魂局?”
全场瞬间死寂。
此前所有人以为:灾情源于土方愚昧、工人偷懒、草性异变。
直到此刻众人才知——
这场无尸阴灾、全村枯魂,从头到尾,都是人为养煞、蓄意灭村!
而暗处,山林最深处,一道黑袍道人影静立无声。
鬼医道士李承道,负手立在黑雾之巅,眼底无喜无悲,只有一片杀伐冷寂。
鸡骨草第二章:毒荚锁魂,草木诡局
黄溪村的枯黄浓雾里,气氛死寂得令人窒息。
钱多多一袭光鲜绸缎衫,立在满村阴煞浊气之中,周身不染半分寒凉枯气,与周遭死寂枯槁的村民形成极致反差。折扇轻摇,笑意阴诡,眼底藏着经年累月的贪婪与邪性,丝毫没有被拆穿布局的慌乱。
“诸位不必如此紧张。”
钱多多语气轻佻,仿佛眼前全村枯魂、人命垂危的惨状,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消遣把戏。
“我不过是做了一桩正经药材生意罢了。世人皆知鸡骨草疏肝退黄、祛湿养生,我低价供药,造福乡邻,何错之有?”
一番颠倒黑白的说辞,无耻又圆滑,完美复刻他常年游走村镇、坑蒙牟利的嘴脸。
孙玉国浑身气血翻涌,又怒又惧,须发微颤:“钱多多!你休要狡辩!你卖给我的鸡骨草根本不是寻常草药!全村人喝药枯魂、遍体寒凉,皆是你这阴毒草药所致!”
此刻的孙玉国,彻底挣脱了老旧土方的桎梏。亲眼目睹全村惨状,他终于彻彻底底明白,自己半生固守的“全株入药”是何其愚昧,自己贪图低价、疏于查验的侥幸,被奸商利用,亲手将整村百姓推入无底煞局。
一旁的刘二更是欲哭无泪,心态彻底崩碎,经典打工emo梗脱口而出:
“我真的冤死了!打工摸鱼顶多扣工资,我这倒好,偷个懒没摘草籽,直接沦为灭村帮凶,这辈子的班算是彻底不敢摸鱼了!”
两人的悲愤与懊悔,落在钱多多眼中,只换来一声嗤笑。
“愚昧即是原罪,贪心亦是宿命。”
他目光扫过狼狈的二人,语气冰冷嘲讽:“孙掌柜固守陋方、不学药典,无知害人;刘伙计敷衍偷懒、潦草制药,懈怠害人。说到底,是你们自己学艺不精、做事潦草,何来怪我药材不好之说?”
这番话歹毒至极,精准挑破两人的过错,试图将蓄意养煞的人祸,彻底扭转成医者疏忽、乡民愚昧的意外,完美规避自己的核心罪责。
在场众人,唯有林婉儿神色未变半分。
她立在浓雾之中,眉眼清冷如霜,推理的思绪飞速运转,字字戳破对方的虚伪伪装,开启极致细节拆局。
“你的说辞,看似无懈可击,实则漏洞百出。”
林婉儿缓步上前,目光死死锁定钱多多,声音穿透枯黄雾霭,冷静得近乎残酷。
“寻常劣质鸡骨草,顶多药效微弱、湿气偏重,顶多让人脾胃受寒、湿气淤积。绝无可能抽人肝魂、锁人阳气,造出全村枯魂的阴煞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