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折扇一顿,面皮微僵,连忙摆手:“生意归生意,作恶归作恶!我只卖寻常药材,谁知道有人拿去炼邪煞?犯法的事,我绝不沾边!”
经典商人甩锅,圆滑至极,滴水不漏。
几人尚未深究,街巷深处忽然传来粗莽嘶吼、村民尖叫。
“又出来了!雾里又有人影了!”
林婉儿身形一动,瞬间掠至院门,目光穿透浓稠夜雾。
只见村中空旷巷道的白雾中央,一道清晰人形虚影静静伫立。
身形真切、轮廓分明,一动不动、无声无息,隔着数丈浓雾,遥遥对着民居院落抬手轻招。
雾中人影,无声、无息、无魂、无体。
黑玄瞬间炸毛、狂吠不止,却依旧不敢靠前,生理性惧怕这漫天药煞浓雾。
赵阳心神紧绷,快速推演药性环境:低洼聚气、夜雾锁煞、无风不散、百草蓄毒。
今夜雾更浓、药气更盛,是开鬼门的极致时刻。
今晚,必定再添亡魂。
李承道立于灯火之下,道袍微动,眼底杀伐寒气彻底苏醒。
他看透全盘浅层诡计,却深知暗处仍藏层层杀局。
人造鬼影只是表象,布瘴炼煞、摄魂夺魄、逆天改运,才是恶人真正的滔天阴谋。
“雾开鬼窍,草乱神魂。”
“今夜,守村破煞,缉拿造鬼之人。”
漫天白雾翻涌不息,辛辣药气浸透整座村落。
看不见的药煞,造得出的亡魂。
青石村的夜夜鬼哭,从来不是天道诡异,是人心至阴。
百草堂鬼医诡案·鬼窍迷魂瘴 第二章:雾锁虚影,药理造鬼
夜雾滔天,覆尽青石村街巷。
浓稠的白雾如同实质的白纱压落人间,遮住屋瓦、封死沟渠、沉锁田埂。村中空旷巷道中央,那道人形虚影静静伫立,身姿清晰、轮廓逼真,不飘不晃,就像一个真正的死人立在雾中。
村民家家户户门窗死死紧闭,屋内灯火颤抖,孩童啼哭被大人死死捂住。方才尖叫的几名青壮年,缩在院墙之后,浑身发抖,连探头的勇气都无。
人人敬畏鬼神,却不知眼前所见,是世间最歹毒的人造鬼。
林婉儿手握短刃,脚步轻落于院台边缘,双目紧盯雾中虚影。她七窍通灵,勘破阴阳真伪,寻常阴魂带着阴冷死气、邪祟裹挟污浊戾气,可这道鬼影——无阴气、无煞气、无鬼韵,只有浓烈至极的药燥之气。
“不是鬼。”
她清冷出声,压过村中细碎恐慌,“是气聚成型。”
赵阳紧随而至,手中捏着刚从院外沟渠刮取的白色细粉,指尖搓捻,触感干涩燥烈,鼻尖轻嗅,那股霸道冲窍的辛香直冲颅顶。
是鹅不食草干粉无疑。
他严谨如尺、步步推理,瞬间锁定异象成因,冷静剖析:
“鹅不食草辛温升散、走窜无孔不入。此村三面低洼、地气淤积,入夜雾沉无风,完美聚气存煞。”
“有人提前将超高浓度干粉撒布全村风口、沟渠、低洼死角,夜雾升腾,药粉融雾,化作漫天迷魂瘴。”
“常人吸入微量,通窍醒神。吸入过量,辛燥冲肺、扰动肝魂、涣散心神。神魂浮动、七窍虚开,人就会自我幻化出已故亲人模样。”
一句话,颠覆全村认知。
世人夜夜惧鬼,殊不知夜夜所见的索命亡魂,是自己被药瘴打散的魂魄倒影。
趣味冷梗自赵阳口中淡淡吐出,极致理智碾压恐惧:
“全村闹鬼,本质是全村集体药物致幻。”
话音未落,雾中人影微微一动。
它没有飘移,没有瞬移,只是极其缓慢地抬起手臂,维持着招手姿态,幽幽对着民居方向。
院后老者见此情景,瞬间崩溃瘫坐,泪流满面:“是我弟弟……他当年落水而亡,就是这个手势……他真的来带我走了……”
执念入心、恐惧入骨,药瘴顺势放大人心最深的阴影。
李承道立在灯火之下,目光穿透层层白雾,洞悉全局浅层假象,声如冷玉:
“人心有憾,药煞有凭。它幻化众生执念,借人之魂,造人之鬼。”
黑玄不再盲目狂吠,压低身子、鼻尖贴地快速巡街排查。它能辨真煞假祟,此刻已然分清——漫天都是药毒浊气,无阴鬼、无厉魂,只有人为布下的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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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巷尾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缓缓浮现。
一人面色阴鸷、眼神贪婪,正是邻村对头药铺掌柜孙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