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伯文笑了笑,放心地将自家儿子留给两位长辈,才转身去同旁人说话。
沈家与谢家结亲的消息传的够远,见他过来,不管是熟悉的或是不熟悉的,都起身同他打招呼。
沈伯文也一一拱手回应,态度客气有礼。
人群外,他忽然看到了陶正靖,正独自一人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同面前几人寒暄几句,沈伯文便找了个借口离开,走到陶正靖身侧,温煦地道了声:“梓林。”
陶正靖被他的声音给唤回了神儿,顿了顿便转过头来,娃娃脸上出现了见到故人的欣喜,乐呵呵地同他打招呼:“沈兄也来了啊。”
沈伯文点点头,才道:“梓林一个人来的?”
“那倒不是。”陶正靖挠了挠头,“我带着我家书童来的,不过怕邵兄这边人手不够用,就把他借出去帮忙了。”
“原来如此。”
沈伯文想了想,又道:“方才看你面上神色,似乎心情不好?”
“没有没有……”
陶正靖连忙否认,见瞒不过对方,才小声地道:“沈兄别笑话我,我方才是在羡慕你们这些人……”
一听此话,沈伯文顿时了然。
今日来参加邵师兄婚宴的,多半都是同在弘文馆的庶吉士们,还有一部分,诸如沈伯文,谢之缙这类已经是正式翰林的,陶正靖此次会试落第,如今还没有进士功名,难免觉得在这样一群人之中格格不入了。
沈伯文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得道:“梓林的才学是有的,此次只是时运不济,下一次定能得中,不必羡慕我们。”
他这番话并不怎么高明,但却神奇地将陶正靖原本有些焦虑的心情给抚平了。
闻言便点点头,笑着道:“那就借沈兄吉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