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要让夏嫔在这座佛门净地里,自己熬干自己。让江昭容去冲锋陷阵,撕开所有伪装。
而她,只需要在最合适的时机出面收拾残局。
一个县令之女,竟敢妄图混淆天家血脉,其家族亦属胆大包天,届时一并处置,也算敲山震虎,让那些心思浮动的宫嫔看看,何为规矩,何为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
接下来的日子对夏嫔而言是前所未有的煎熬。
延缓迹象的药物虽然送来了,但效果并不显着,她的腰身依旧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丰腴。
原本合身的宫装,腰腹处已经绷得紧紧的,她只能整日穿着最宽松的寝衣待在房内,借口打坐诵经需要宽松,减少外出。
每一次有宫人送来饭食或日常用度,她都如临大敌,必须由飞雨仔细检查过衣着,确保毫无破绽才敢让人进来。
更让她恐惧的是,江宏手下的侍卫似乎加强了对禅院的保护,连飞雨出入都要被看似关切地盘问几句。
那种被无形牢笼困住的感觉,几乎让她窒息。
她甚至开始怀疑,那个看似憨厚的哑巴樵夫,那个收了银钱的知客僧,是否早已被收买,每一次传递消息,都是在将她推向更深的深渊。
……
禅院的日子在煎熬中又过去数日。
夏嫔几乎夜不能寐,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惊坐而起。飞雨送来的安神汤药她不敢多喝,生怕影响了腹中胎儿。
这日午后,她正倚在窗边假寐,外间传来一阵轻微的争执声。
“……主子正在歇息,江侍卫有何事,吩咐奴婢便是。”
是飞雨刻意压低的声音。
“并非不信飞雨姑娘,”江宏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官腔,“只是奉皇后娘娘懿旨,务必确保夏嫔身子无恙。近日天气转凉,属下特来请示,是否需要添置些炭火或是厚褥?另外,寺中膳食简陋,若夏嫔主子有何特别想用的,也好提前让御膳房准备。”
夏嫔的心猛地一沉。
江宏这话听着是关切,实则步步紧逼。他一个外男侍卫,有何资格直接来请示她这些内帷之事?这分明是试探,是想找机会亲眼确认她的状况!
她迅速拢紧身上宽大的外袍,深吸一口气,扬声道:“飞雨,让江侍卫在外间回话即可。”
她的声音刻意带上一丝被惊扰的慵懒和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