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姝慢慢饮尽汤药,用帕子拭了拭唇角:准了。告诉内务府,一应所需尽数配合。既然要献舞,总要尽善尽美才是。
秋竹会意:奴婢这就去传话。
待秋竹退下,沈昭怜蹙眉:你真要让她在中秋宴上出风头?
锦姝望向窗外渐黄的梧桐叶,语气平静:她既想演,我便给她搭台子。跳得越高,摔得才越重。
……
中秋当夜,宫中张灯结彩。太液池畔的望月台上宴开数席,笙歌不绝。
江昭容一改往日雍容,身着月白舞衣,随着乐声翩然起舞。水袖翻飞间,确实有几分月宫仙子的飘逸。
姜止樾坐在上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酒杯。锦姝安静地坐在他身侧,偶尔为他布菜。
一舞毕,江昭容盈盈下拜:臣妾谨以此舞,恭祝陛下、娘娘中秋安康。
姜止樾淡淡颔首:有心了。
这时,沈昭怜忽然笑道:江昭容这舞姿,让嫔妾想起一桩趣事。听闻怀州有位隐世名医不日将至京中,最擅调理妇人病症。说来也巧,这位名医与江昭容娘家还有些渊源呢。
江昭容笑容微僵:沈妹妹说笑了,本宫并不知晓此事。
沈昭怜故作惊讶,可嫔妾听说,江同知在怀州对这位名医多有照拂,还特意修书举荐入太医院呢。
席间顿时安静下来。谁都知道,外臣举荐医者入宫是大忌。
姜止樾放下酒杯,目光扫过江昭容:江同知倒是有心。
江昭容连忙跪下:陛下明鉴,家兄绝无此意……
锦姝适时开口:陛下,江同知也是一片忠心。既然名医将至,不若请他为母后诊治。若真有效,再行封赏不迟。
姜止樾神色稍霁:就依皇后所言。
宴至中途,锦姝觉得有些气闷,由秋竹扶着到廊下透气。却见夏嫔独自一人站在暗处,正望着池中月影出神。
夏嫔怎么独自在此?锦姝温声问道。
夏嫔吓了一跳,慌忙转身行礼:娘娘恕罪,嫔妾只是觉得殿内有些闷。
锦姝打量着她。不过月余,夏嫔竟清减了不少,眼底带着明显的青黑,连脂粉都遮掩不住。
可是身子不适?若觉得辛苦,可先回宫歇着。
夏嫔连连摇头:谢娘娘关怀,嫔妾无碍的。
她下意识地护住小腹,动作间带着说不出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