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吱呀声惊飞了城头栖鸦。就在门缝裂开三尺宽时,西北方突然传来凄厉的号角声。
谢予怀一马当先,银枪挑碎夜色,身后定国公府的玄甲铁骑如黑色潮水漫过雪地。
沈知昀则率军从东侧杀出,软剑出鞘时带起一串寒星。
……
当城外喊杀声震天时,徐府却静得可怕。
张将军踹开书房雕花门,檀木书架轰然倒塌,露出后面暗格中散落的账本。漕银三十万两,军械五千副……他抓起泛黄的账册,墨迹被水渍晕染,好个徐统领,打着支援的旗号,私吞了半数军饷。
他的长子蹲下身,指尖拂过地砖缝隙里的金线碎屑:父亲,这是北疆进贡的金丝楠木,徐府密室的地板……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重物坠地声。两人冲出房门,只见一名丫鬟吊在槐树上,脚边滚落着沾血的襁褓——正是徐府最小的孙儿。
走水了!走水了!更夫的铜锣声突然响起,东南方徐府别院腾起冲天火光。
张将军望着火海中若隐若现的人影,握紧了腰间佩刀:他们在销毁证据。派人守住各城门,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徐家余孽找出来!
谋逆的消息如寒刃般刺破后宫的安宁,重重宫墙内,惊呼声与慌乱的脚步声此起彼伏。
各宫灯火次第亮起,映着宫女太监们苍白如纸的面容,恍若人间炼狱。
锦姝静静地坐在榻上,她望着窗外漫天的火光,听着那一阵阵由远及近的喊杀声,只觉寒意从脚底直窜心头。
宫墙之外,正上演着一场腥风血雨的厮杀,而这看似宁静的后宫,却如狂风中的孤舟,随时可能倾覆。
“娘娘。”秋竹颤抖着声音,也顺着主子的目光看向远处。
子时的雪夜,本应漆黑如墨,却被冲天的火光染成诡异的暗红色,仿佛天幕都在流血。寒风呼啸着掠过宫墙,卷着雪粒拍打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与远处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锦姝深吸一口气,“将宸哥儿抱来,免得他惊得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