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于公子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无奈：晨起霜重，你还有闲心说这些？

一声，似乎是书册被搁在案上的轻响。

于云岫撇了撇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服气：哥！我认真的，你瞧——这上面的眉眼，这嘴，哪一点不像她？我特意对着看了几日，绝不会认错。

杨侧妃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人攥住了心尖。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仿佛连心跳声都变得震耳欲聋。她不由自主地向前半步，绣鞋踩在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声。

突然——一声重重的拍案声，震得窗棂都微微颤动，檐下的冰凌被震落几根，砸在石阶上碎成晶莹的粉末。

你！你居然还带回来了？从哪拿的？于公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怒意。

杨侧妃的指尖微微发颤。这声音，有些失态了，她还从未见过。

这般生气做何？于云岫的声音低了几分，似乎被兄长的反应吓到了，不过是一幅画像......

我且问你——究竟是在哪拿的？于公子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杨侧妃的喉咙发紧，仿佛有一根无形的丝线勒住了她的呼吸。不知是否想起了什么。

半月前……去了趟宜州……于云岫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要淹没在风雪声中，城门口的告示栏上贴着......

你！父亲不是交代了，你还尚未及笄，怎么能……怎么能独自一人去宜州！我看你简直就是玩心太重！于公子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严厉，甚至有些失控。

杨侧妃听见茶杯被重重搁在案上的声音。

哥！你且信我，她没有这么简单！于云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像是急于证明什么，告示上说她是逃妾，但凡窝藏者同罪！你就不怕惹了什么麻烦？

屋内静了一瞬，静得只能听见炭火的声响。

随后，于公子的声音缓缓响起，低沉而清晰：我知道。

——轰！

杨侧妃的脑中仿佛有一根弦骤然崩断。她木然地站在原地，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