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轻叹一声,仿佛心中有着无尽的惆怅和无奈。然后,他缓缓转过身去,脚步沉重地离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杨侧妃的心上。
门内,杨侧妃静静地靠在墙上,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的耳朵紧贴着门,倾听着外面的对话,心跳如鼓,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于公子已经走了。
闻言,杨侧妃的身体猛地一颤,紧闭的双眼也缓缓睁开。
拂鹃,你说我们这样骗他,是不是太过分了?杨侧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愧疚,她的目光落在拂鹃身上,似乎在寻求一丝安慰。
拂鹃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道:夫人,您也是迫不得已啊。若是让人知道您的真实身份,不仅您会有生命危险,就连于公子恐怕也会受到牵连。
杨侧妃苦笑一声,是啊,迫不得已……她的声音中充满了苦涩和无奈。她缓缓走到梳妆台前,凝视着铜镜中的自己。
曾经那娇艳动人的容颜,如今却多了几分憔悴和疲惫,眼角也出现了细细的皱纹。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感受着那不再光滑的肌肤。她想起了诚王最后一次见她时的冷漠眼神,那是一种完全陌生的、毫无感情的目光,就像他从来没有认识过她一样。
你只需在庄子里安心待着,等事成之后,我自会接你回来。诚王的这句话在她耳边回响,然而,她却清楚地知道,这不过是他的一句敷衍之词罢了。他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给她,更别提接她回去了。
那时她才明白,自己不过是他众多棋子中的一枚,随时可以舍弃。
……
细碎的雪粒簌簌落下,在青石板上积了薄薄一层。杨侧妃披了一件素色斗篷,银狐毛领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拂鹃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两人沿着回廊缓缓向于公子的书房走去。她的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雪落的静谧,唯有裙裾扫过积雪时发出轻微的声。
还未到门口,便听见里头传来争执声。
杨侧妃的脚步蓦地一顿,绣鞋在雪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拂鹃也跟着停下,侧耳倾听。
哥!我瞧了那女人好些天了,越发觉得像。那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特有的执拗——是于云岫,于公子尚未及笄的小妹。
杨侧妃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斗篷边缘,指节微微泛白。她特意让人做了于公子爱吃的糕点,此刻食盒提在手中,却忽然觉得重若千钧。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