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澄在码头上搬完最后一箱货物时,太阳已经沉到海平面以下。
他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远处那栋白色别墅的轮廓。
三年前的那个午后,黎南霜就是从那里走出来,在防波堤上与他告别。
他至今记得她当时说的话。
不是“再见”,不是“保重”,只是一句轻飘飘的“我原谅你”。
然后她转身离去,淡蓝色的裙摆被海风吹得贴在腿上。
他接受了这份原谅,也接受了原谅背后的拒绝。
这不是游戏,没有存档点可以读取,没有支线任务可以重刷。
他只能继续活下去,在这个她存在却不属于他的世界里。
“傅主管,”一个年轻的码头工人跑过来,递给他一瓶水,“今晚的班表出来了,您还是值夜班?”
傅景澄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压下喉咙里的干涩。
他看着这个年轻人,想起三年前的自己。
南耀的总裁,几十层的落地窗办公楼,父亲在电话里说他配不上傅家的姓氏。
“嗯,夜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