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川市的队长跟着拍马屁。
“还是钱主任手腕硬!”
“只要砍下三成价钱,转手拉回咱们市,百货大楼一上架,转眼就是大几十万的净利润!”
“到时候几个市的领导都得夸您能干!”
屋里顿时爆出一阵哄笑。
然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太阳渐渐往西边斜了下去。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到了下午五点半。
招待所的走廊里安安静静,连个跑腿送信的影子都没有。
钱主任脸上的笑容慢慢有点挂不住了。
他抬手看了看腕子上的上海牌手表,眉头拧成了疙瘩。
“怎么回事?”
“白山市政府那边也没来电话?”
辽市的车队长也有些犯嘀咕。
“按说赵副厂长早该急疯了啊。”
“厂门口的卡车司机都等得骂娘了,他们连个安抚的人都没派出来?”
钱主任把手里的烟头狠狠摁灭。
他在屋里来回踱了几个步子,心里莫名泛起一股子邪火。
“不对劲。”
“这帮人难不成真打算硬扛?”
钱主任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呢子大衣。
“走!去制衣厂看看!”
“我倒要瞧瞧,他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一群人抓起帽子,推开招待所的门往厂区赶。
刚走到制衣厂门前的路上。
原本路边打扑克的卡车司机们,全都站了起来,伸长脖子朝路口张望。
钱主任几步迈上前,扯着大嗓门喊道。
“小刘!里头有动静没?有人出来求情没有?”
那个叫小刘的司机转过头,脸色有些发懵。
“钱主任,没有。”
钱主任愣了一下。
“没有?”
“那可真是怪了……”
话音未落。
大马路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沉闷的柴油机轰鸣声。
紧接着,大地仿佛都在微微颤抖。
一辆崭新的红色重型斯太尔大卡车打头,带着长长的车队,排山倒海般顺着马路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