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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丁冕杀气腾腾地离去,柳明旗的心中无比畅快,竟似乎忘了全身的伤痛,忍不住笑了起来:“哼,老贼,你想害我,且看你自己能逃得出这长安不,要死,你也得死在老子前面。”
……
暗夜,孤身,树影婆娑,齐鱼侯踩着枯草和树枝在飞速奔逃,当他远远看到渭水在月光和夜风下泛起涟漪,心中就多了一份安稳,他出身寒山铸剑坊,但是平身所仪仗却不是铸剑坊的绝技赤阳掌和熔兵手,而是从山顶的池水中练成了自己的堵门绝技墨花剑,故而他一生都喜水,只要一看见水,就格外踏实。
就在他自以为万事大吉、悬心将落之时,一曲琴音忽然划破寂静的夜空,从远处破旧的茶寮中传来。他猛地一惊,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白衣倩影独坐月夜杨柳下,柔荑抚琴,青丝飘飘,耳际垂着一对金丝花蕊镶嵌珍珠的耳饰,妆容活似个书香世家的闺阁千金,情景当真绝美。
他微微皱眉,拖着沙哑怪异地嗓子问:“幻影魔音,你是神风无影宸水渊的徒弟丫头吧?”
“正是。”袖语凤目微抬,冷冷地回应。
齐鱼侯冷笑一声,抱拳道:“凭你,不敢挡住老夫去路。还有谁,一起出来吧?譬如说,那个年轻识浅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掌门!”
渭水边,果然一条人影从依依杨柳影中走了出来,正是霍炎,只见月光下他面色冷厉如一块寒冰也似,双拳紧握,指节崩得发白,昂首道:“我乃暗影楼掌门,你陷杀同门,本掌门今日便要清理门户。”
“哼”齐鱼侯冷哼一声,毫无顾忌地高声耻笑起来:“老夫为暗影楼南征北战,鞠躬尽瘁四十余载,你这小子不过数年而已,论资历凭修为比功勋,怎么轮也轮不到你,老夫虽不知你们耍了什么无耻伎俩才窃取权柄,但是要老夫认你做掌门,且看你够本事活过今夜与否。”
说罢,齐鱼侯如苍鹰似的纵身跃下,直冲霍炎而去。霍炎双眉一挑,登时拔剑斩出,剑气瞬间将周遭的几株碗口粗的杨柳斩断。两人双剑相击,只听叮的一声锐响,瞬间化作两道残影纠缠在一起,剑招又急又快,毫不留手,出的都是夺命快剑。
茶寮下的袖语,剑法虽不如二人,但见识却不浅,见两人缠斗起来,立时抚琴,琴音如疾风似的,自茶寮下激荡开来,将静谧的渭水推起阵阵涟漪,最后竟江水跳跃如煮沸一般。
齐鱼侯江湖混老,激斗中,他几次背月而战,正当霍炎以为抓住空挡挺剑刺出之时,他忽然挪动身法,月光顷刻照在霍炎脸上,双眼登时一白,目标骤然失准,手中却不敢贸然收招,齐鱼侯看准时机,侧身数寸,左臂一卷将霍炎的长剑打偏,同时挺剑直刺眉心。
正当此时,远处琴音骤厉,激烈如霹雳电闪,齐鱼侯脑子里忽然如巨鼓重锤,嗡嗡作响,立时收剑急退。袖语见一记解围,立时运劲急弹,渭水河如同沸水般跳跃不止,剑气携琴音飞出,顷刻间就将纷飞的柳枝柳叶全部剪碎,连齐鱼侯周身也添了不少细微伤口。
“小娘皮,找死!”
高手对决最忌分心他顾,齐鱼侯怒气攻心,立时向渭水中斩出一剑,顷刻间一声巨大的水爆传来,河水腾空而起,他长袖一卷一挥,水滴就如暗器般向袖语冲去。
袖语双目一滞,运动全身内力,十指连弹猛地弹出一曲,曲音登时穿透静夜,如霹雳闪电一般嘹亮,那冲来的万千水滴就在距离茶寮两丈之处如同撞到气墙,全部落在地上。齐鱼侯见一记不成,立马猛踏一脚,竟然撇下霍炎,直接飞身向袖语奔去。
袖语本就不以内力见长,方才几次杀招让她耗损过大,见齐鱼侯冲来,登时俏脸色变,强做镇定双手按着琴弦,似乎要等齐鱼侯靠近再做搏命一击。论近身颤抖,霍炎有灵犀诡步,自比齐鱼侯技高一筹,但是论奔走轻功,齐鱼侯专职暗杀,反而更胜几分。
见身法追不上,霍炎猛地朝他背心推出一掌,刹那间齐鱼侯感觉脊背发凉,全身如坠冰窟,原来正是惊寒绵掌。他连忙回身扫剑,破去掌力,低头一看袖袍上、墨花剑上已在这顷刻之间结了一层寒冰,夜风卷来,袖袍竟然顷刻碎成冰渣齑粉。
脑中思绪飞转,偏头看了一眼三丈之外波光粼粼的渭水,再不犹豫片刻,纵身一跃便摆脱纠缠,调转方向一头扎进了渭水之中。
“想跑?”霍炎断喝一声,立时纵身跃起,翻身便向河中猛拍两掌,渭水数十丈长瞬间冰封,然而过了几息却不见任何动静,这时袖语已经提剑飞奔而来,她瞧了瞧冰封的河面说:“掌门,这老贼水里功夫了得,自封水中王侯,一旦入水怕是难以寻找,贸然下去也怕被他偷袭。”
“如此良机,真是可……”霍炎余音未落,乍听一道如滚雷般的雄浑声音从西北方传来,“霍掌门,袖语姑娘,两位且退开些个!”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