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之后,璃月便开始搭棚,这棚子她不会弄,也没见过别人弄过,捣鼓半天,不见起色,扁塌塌的,楚珩钰起身拄着木棍,去砍了几根枝枝叉叉的,然后回来帮着璃月固定。璃月道:“没有板车,不搭棚这露天没法睡觉。”
楚珩钰深有同感,沉默着帮着弄好。
杨兼再回来,手里抓着几个鸟蛋,还有一只没见过的不知是鸡还是鸽子,弓箭射穿,只听杨兼道:“主子,这弓好用,明日你背着可防身,还可狩猎。”
楚珩钰见杨兼玩的心情不错,淡声:“你自己背着玩去,吾这模样罢了。”
又是丧气话,杨兼听了不舒坦,将手中东西递给璃月道:“给,晚上好好补补。”
璃月很累,一直在忙,一会儿还得摊饼子,对着杨兼道:“一会儿我摊饼,你自己烤吧,这东西拔毛都得好一会儿,不适合现在炖。”
“成。”
陆翡跟杨兼蹲在一边说话,将锅里最后的炒饭吃完。
璃月洗锅,开始揉面,天色完全黑下,靠点火光才有亮色,山林深处,还有点阴风阵阵的错觉,似乎还有秋天的凉意,挺舒服。
璃月现在管的嘴巴多,一次面粉摊下来,打底要来五十张,弄起来起码一个时辰。别人睡觉她还在烙饼子,杨兼,陆翡,楚珩钰围着她烤野鸡,煨鸟蛋,吃蛇羹。她手上忙活,偶尔有杨兼投喂的鸟蛋,偶尔有陆翡喂的野鸡腿,偶尔还有吃不完的蛇肉汤,倒也其乐融融,活像一个大家庭。带着暖,这种暖说不上来,似能抚慰人心,抹平创伤一般。
璃月从未想过自己还能过这样的日子,虽累,但有盼头,她喜欢。
亥时过,火灭了,剩下丝丝缕缕的烟消散在夜空里。星空之下躺着东一堆,西一堆人,鼾声渐渐四起。
璃月与楚珩钰两个怕蚊子的罩在篷布里,璃月用被子,将自己裹成蝉蛹,头都不露,以前不知道自己招蚊子,最近尤甚,篷布也不影响蚊子正常活动。
楚珩钰就觉得璃月这人是个很神奇的人,他学过她这样睡觉,不多久就会觉得气闷,只能用衣服盖住自脑袋,方能入眠。
两个人一人一张草席,中间隔了一条分界线,但了剩余无,没有东西遮挡璃月,睡熟之后那蝉蛹破壳,然后开始无意识挪动,直到触碰到东西自己不能动弹为止。
璃月迷迷糊糊,耳朵嗡嗡,摸到东西就拉过来朝着自己脑袋上一盖,一只脚也不老实的架在楚珩钰被子上。
楚珩钰今天很累,没有以往的警觉,睁开眼睛,迷迷糊糊摸了摸自己身上,又朝着边上摸了摸,侧头,唇瓣似碰到一个东西,拉开衣服,睁开眼,面前是个姑娘人影,渐渐清晰,璃月正靠在他肩头熟睡。
夜露开始,山间的有些凉意,璃月缩了缩,手搭在楚珩钰身上,紧了紧自己,这是.....怕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