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一声叹息,不知道尽多少怅惘,换来天地一阵凉意满满的萧瑟之风。
好端端的,怎会平空起风?光明顶上,焚天祸与苍生拜同时升空,血骸在操控阵法冲击封印没有理会,血诏与魂骸也未有所动作,只是默默护卫在血骸两边,却隐隐感觉不对,这种不对不是他们感知比在场大修士更敏锐,而是一种相对比较熟悉的压迫,有点像来自道殒渊的那种无形压迫,当然压力要轻很多。
无端风起,风过处,万物万灵垂首。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落在地上斜插着的那截树枝上,随着魔符一个接一个灌入树枝内,树枝开始传出生长的声音,且这声音越来越明显,然后……他们便看到什么叫树高无垠,通天贯地!
自树枝插入山体的部位起,裂纹如蛛网,不断有石屑剥落,始作俑者便是枝底探出的一丝丝幼根,细如发,莹白发光,却能笔直插入饱经战乱,仍屹立不到的山体中,万根齐发,一边向下钻探,一边膨胀纠缠,以至于山腹深处持续传出闷响,裂纹从山巅直贯山根!
接着整座山开始自内而外的崩解,碎石如瀑布滚落四方,逼得北酆生灵与一众魔族抱头鼠窜,仍有不少倒霉蛋的性命永远地留在这里,而这还不是结束,根须不依不饶,继续下探,穿过山基,扎根地脉,将山体最后的骨架都绞成齑粉。
矗立数万年的金乌山,塌了……
于此同时,在完成扎根后,枝头新芽暴长,一茎嫩芽冲天而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分杈、展叶,节节攀升,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截树枝便已长成一棵参天大树,树干没入云层,冠盖铺展万里,更高的枝梢好像抵在天穹尽头……
目瞪口呆,北酆两位部主直到现在都很难相信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一切,然后他们下意识去看那个叫血骸的分支族人,心里满是凝重与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