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代谢能力过强的缘故……本来就是在靠吞服过量药物来维持精神的表征稳定……效果更好的药物则因为具有成瘾性,再加上为了保证药效,摄入的任何药物,都必须要为了维持初期血药浓度而超剂量服用……”
“所以之前那次吐血果然还是……”迅速有端联想的小次郎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你……既然如此为什么……”
然而话说到一半,小次郎便反应了过来,接着便好似戴了痛苦面具一样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差点忘了……就你那个服药量,根本就是在找死……鬼丸你的肝功肾功真的没问题吗喂?就算代谢能力再好,这是药三分毒,你又吃这个剂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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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次郎已经发不出尖锐爆鸣了,他的神情惨淡,那张脸如今的面色,则简直称得上是面如金纸,“不是,鬼丸你!至少你现在确实是碳基生命,不是灵体也不是降灵产物……你就不能有点自觉,别整这种医生看了想杀人的狠活吗?!”
鬼丸国纲抿了抿唇,像是欲言又止,但最后却连嘴皮子都没分开过,只是缄默的半垂下头去,不再发声。
“……虽然阿槐确实有自己的情况,但是小次郎说的对,阿槐……你不能总是习惯的,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然后把问题自己咽下去。”
前一刻还在面色阴沉的搁那儿念叨‘沙↗利↘耶↗迦↘’的大典太光世,几乎是在听了小次郎劝告的同一时间,便不假思索的冒出来替小次郎站台。
“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时候了,阿槐,你已经没有再被那个黑心肝的东西施以恶意了,所以……所以没必要总是怀抱着孤身一人解决问题的念头……”
作为某种程度上来说,见证了鬼丸国纲所有记得或不记得的不同时期经历的大典太光世,对于鬼丸国纲这种习惯性把问题自己吞的态度,究竟是因何而生,属实是再了解不过了。
但正因此,他才格外想让留在那个世界的人们,多给那个合该被吊起来往死里打的家伙多来几下。
“你看,阿槐……这一路下来,也没有任何人或刃,像那个时候一样,被莫名其妙但本质上是在针对阿槐你的霉运牵连着死去……不是吗?”大典太光世咬了咬舌尖,努力的做出一副情真意切的诚恳模样。
“那不一样……我……我差一点就……”鬼丸国纲怔愣了一下,接着否定起了大典太光世的说法,“我不应该……可我……我明明……”
鬼丸国纲的眉,不自觉的,又一次拧了起来,带着些破碎的痛苦和无意识从喉中滚出的呜咽,“就算是……就算是……一切是因为被沙利耶迦,寻到了漏洞,翻动了我的认知……可我也的确……”
“那就更不是阿槐你的问题了!那明明是沙利耶迦干的,你也好,一文字则宗也罢,都只不过是受害者……哪儿有受害者反倒有罪的道理啊!”
大典太光世立刻打断了,看上去像是下一秒就要再次陷入自责中的鬼丸国纲,语气诚恳而又多少有些义愤填膺,“明明是沙利耶迦这家伙不当人子!尽做这些恶心事……阿槐你……你就是心太善了!才会为了明明是别人做的恶而自责!”
“……倒也不用这么为我开脱,大、光世……”鬼丸国纲略微有些怔愣的抬眼,尚未完全恢复正常的精神状态,让他无意识的,差点又一次说了更生疏的全名出来。
但好在,鬼丸国纲于第一个音节落下的时候,便幡然醒悟,立刻扭转了要继续吐露的字节,用上了更亲昵也更熟悉些的称呼,“……错就是错……走到如今这一步,诚然有沙利耶迦插手的原因……但光世,我也有错……”
鬼丸国纲的神情似乎变得惨淡了些,但又好像只是错觉,一种因鬼丸国纲的肤色过于苍白而生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