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虽然被层层剥离,但至少还保持着完整性的下肢不同,爱罗婆多一度被斗篷遮蔽的上半身,呈现出一种仿佛被人用喷火器点燃了似的可怕模样,最外层的皮肤熔烂的同时,肌腱纹理也跟着像是融化了一样,自体表滴落下来,顺着骨骼的间隙落到最下层的焦土上。
甚至于根本分不清,在那表面攀附着细密且凌乱的黑色纹路的骨骼下方,那些黑色的焦烂物质,到底是被烧焦的土壤,还是被熔烂作焦炭的血肉残骸。
他甚至是睁着眼睛的——或者说,他已经没办法再闭上眼睛了,他的眼睑和他的面部血肉一同,与他上半身那些看上去完全是焦炭一样的东西,从他的骨头上滑落了下来,但他却又幸运的留下了自己的眼球,那两颗好似打磨成球体模样的黑曜石一般的,通体深黑的眼球。
那两颗好似某种工艺品一样的眼球在他的眼眶里一动不动,只有上面浅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象征着瞳孔的存在,和虚无的,像是找不到焦距却又偶尔会落到,正观察他的存在身上的视线,证明着名为爱罗婆多的个体实际上还存在着自我的意识,而不是单纯的苟延残喘着。
肋骨,脊骨,内脏,几乎全部尽数裸露在外,呈现出一种令人骇然的古怪模样,以爱罗婆多如今的模样,是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内脏缓慢蠕动着的模样,甚至于那颗位于肺部簇拥下的心脏缓慢跳动的样子,也清晰可见,到了一种甚至令人作呕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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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烂的气味混合着血肉的腥气,以及一些旁的,令人实在是不愿思考的气味,将这具形容可憎的躯壳,额外增添了旁的,厌憎的部分,尤其是当意识到,已经变成如此模样的存在,他甚至在那明晃晃的,彰显着自身存在感的诅咒气息与污秽中存活着的时候。
为什么还不死,这样的念头就无可抑制的,自被震撼且满是厌恶的心中诞生了出来。
“……他为什么还不死……他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如此的……”难以抑制的,对这样的个体产生了厌弃的心理的奇美拉,完全没有掩饰自身厌恶的,做出了质询,“这到底……不,不对,鬼丸国纲,你到底都对他做了什么?!”
“没做过分的事情,我甚至有努力抢救了他,”鬼丸国纲只是看着眼前这具焦烂的躯壳,不假思索一样的做出了回答,“最初因为没掌握好程度而造成的大出血,我有用电刀止血,后期他的心脏停跳了三回,我也很努力的用光世的灵力给他做了心肺复苏……”
鬼丸国纲露出了很茫然的神情,甚至于有些委屈了,“我对他还不够好吗?我当初可没有这个条件,一直都是,被弄得不成样子之后,随便的浇点营养液上去……我甚至有主动用光世的灵力帮他吊着命……明明……明明都是这样的……”
于是一时之间,奇美拉竟也不知道是该继续谴责根本没把爱罗婆多当人看,把他折腾成了这副样子的鬼丸国纲,还是该追问一下鬼丸国纲言语里透露出来的,那些怎么听都过于离谱的经历。
毕竟,虽然奇美拉本身是被一些炼金术以及改造手段,拼接成了如今除了外表以外,内里完全面目全非的Chimera,但他当初经历的那些却完全没有眼前的爱罗婆多这般瘆人,甚至可以简单明了的说成是,略微有些过度血腥且粗暴的外科手术。
当然不排除,制造了奇美拉的那位和时政欧洲分部有联系的失格审神者,出于防备心理,在使用炼金术的时候,还是想办法屏蔽掉了奇美拉的感知或者记忆,但总而言之,奇美拉却也确实是头一回见到如此亵渎了生命的怪诞一幕的。
大典太光世倒是接受良好,甚至在看到爱罗婆多如今的模样后,松了口气,“我就知道阿槐你还是有分寸的……这可比以往有药物辅助的时候,你弄出来的场景要好接受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