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可靠吗?”郑介民稳重问道。
“可靠。
“我让人做了十组实验。
“除了消炎效果迟慢些许,都达到了控制炎症、感染的效果。
“老哥哥,我跟您办了这么多年差。
“您还不知道我的为人嘛,这种掉脑袋的事,敬中岂敢儿戏。”
吴敬中恭敬说道。
“嗯。
“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
“这事就交给你办了,再者我来津还有个重要使命,等差办完了,我再回京陵。”
为了确保不出纰漏,郑介民决定亲自坐镇。
“那再好不过了。
“要不去我家住吧,秋菊和蕊蕊也挺想您的。”吴敬中道。
“我也是啊。
“抽空我会去她们和孩子。
“一眨眼,你也是当姥爷的人了,想当初咱们也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啊,什么皇帝老子、汉奸走狗,管他是谁,拔枪就是干。
“现在老了哦。
“我最近常常失眠,一闭眼就是红旗插到了紫金山上。
“敬中啊。
“从胡宗南、华东、东北的战报来看,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好日子没几天了。”
郑介民说到这,压低了声音。
他每天在国防部,又掌管着二厅六个处。
二厅六个处的情报机构,有针对苏联的,有针对美英的。
这些信息一汇总,再加上胡宗南的“神话”被打破,他明显能感觉到国军无力的寒气正在全国蔓延。
这不是件好事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
“老哥,你稳坐国防部,我呢,让智有暗中在香岛、北美铺点买卖,跟美佬、致公一脉这些打好交道。
“将来一统江山,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万一有个不测,咱们的孩子也有个生计,不至于飘零无依。”
吴敬中侧身靠近些说道。
“嗯。
“你说的对,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何芝圆都走了。
“是该得有所谋划啊。
“只是淑芬那性子,你们合不来,也不是做生意的那块料……”
郑介民多精啊,哪能光听他空口白牙。
“智有!”吴敬中喊道。
洪智有夹着公文包走了过来。
“智有,东西拿出来。”吴敬中一摆手。
洪智有拿出一份合约递给了郑介民。
“这是?”郑介民接了过来。
一看,粤州酒厂每年净收入的一成分红。
“这太贵重了吧。
“你那酒厂现在正当红,就连国防部招待会和北美大使馆都喝的斧头牌。
“这一成分红不得上万银元啊。”
郑介民故意套他的话。
“老哥。
“不是银元,是美金!”吴敬中道。
“宋子良也在卖这个酒,何芝圆也在申请香岛代理权。
“一旦全铺开了。
“每年的分红只会更高,甚至是天文数字!
“关键酒这东西,它是很多人的必需品,生命周期很长。
“兴许咱三代人都能吃着这口红利。
“而且,智有还打算跟美佬合作,在东南亚一些国家种植烟草,开办烟草公司。
“这都是薄利多销的国民型经济。
“一旦落到了实处,回头少不了老哥哥你一份。”
吴敬中一边吹嘘,一边暗暗摆出自己的实力、底牌,省的郑介民老想拿自己当软柿子捏,时不时想起来就得咬一口。
果然,郑介民看向吴敬中的眼神多了几分正然之色。
他有点明白了。
为啥,毛人凤会盘不下津海。
戴老板来了也没捞着便宜。
自己这位老部下,早就不是保密局少将站长这点实力了,他们翁婿有美佬在背后撑腰,已经成为津海难以撼动的庞然大物。
看来以后得调整对他们的策略了。
不能再居高临下,而是真正的合作伙伴关系。
“敬中,你还是你啊。
“咱们兄弟就不多说了,你安心去开你的公司,京陵那边有我。”
郑介民欣然应允了下来。
“太好了。
“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
“其实这次嫂子来津,我就想把这份厚礼送上。
“只是嫂子实在,我担心她漏出去,所以压了下来。
“回头您见着嫂子了,递一下话,敬中对她可是从无半点不敬之心啊。”
吴敬中趁热打铁道。
柯淑芬的事,以郑介民的脑子不可能猜不出来是自己下的绊子。
一码归一码。
既然礼都送了,不如当面把事给清了。
“你做的对。
“淑芬这性子是糙了些。
“敬中啊,我还有桩事不办了如鲠在喉啊。”
郑介民笑着摆了摆手,侧身道。
“什么事,您交代。”吴敬中忙道。
“津海站那个李涯,屡屡跟我作对,他是建丰的人,我亲自下场不合适。
“我想把桥山留下,你觉的如何?”
郑介民问道。
“老哥,我这边没问题,但是桥山当初是被李涯迫害走的。
“这次他一来津,我请他吃便饭时当面提过这事。
“但他死活不同意,说没脸回来,再者跟着你在京陵仕途有个晋升盼头。
“人各有志,不可强求啊。”
吴敬中吃不准他是不是在探话,摆手笑着推却了。
郑介民一听这话,心里顿时踏实了。
看来陆桥山还真没吃里扒外的心思,此人可堪重用。
“桥山这边我去做思想工作。
“你这边愿意接收就行。
“这样,李涯不是在自查吗?
“我回头把白世惟调到警察局去当局长,让桥山兼了警备司令部稽查处处长,双处职,我还就不信对付不了一个李涯兔崽子。”
郑介民一脸气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