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妾和府兵被杀,对于那个狂躁嗜杀的洛王来说,无异于奇耻大辱,其大怒之下,前往军营找师恩行问罪,当众将其杖责三十军棍不算,还放下话,等其伤势恢复后还会再罚。
然而,还没等他再罚,当夜洛王府便受到了师恩行大军攻击。
具体过程不甚清楚,只知道那位洛王刘文秉,也就是当年将赫连家族发配又在路上行凶的罪魁祸首,似乎受了不小的伤,被亲信将领保护着,狼狈逃回了京师。
当然,传言毕竟是传言,其可信程度有待商榷,但朝廷的腐朽早已是路人皆知。民怨沸腾、盗匪横行、百姓作乱,皆是不争的事实。
洛王府立在兖州,往日横行霸道惯了,身为兖州都督的师恩行自然看不下去,双方积怨已久,他打着为民除害的借口攻击洛王府,倒也顺理成章、有迹可循。
师恩行造反,算是两召朝廷中,继方令舟之后又一位高官脱离刘氏的掌控,而这一举动,瞬间引发连锁反应。
兖州自立,洛王重伤,很快引起了东召朝廷的警觉。
齐王刘文肃与朝中大臣商议后,便派人携天子令前往青、徐二州,宣青州都督郑天锡和徐州都督袁季青回京,表面上说是要商议讨伐师恩行的计划,实则是担心二人效仿师恩行,准备先下手夺了他们的兵权。
郑天锡与袁季青同属六虎将,那也是智勇双全,名震天下的人物,朝廷在这个时候召他们回京,其心思也是昭然若揭。
其实不论是师恩行,还是他们二人,当初留在东召,也不过是念及武烈皇帝的小儿子而已。
二王把持朝政,控制傀儡皇帝十数年,不管天灾肆虐、民生凋敝,只顾夜夜笙歌、醉生梦死,在这等情况下,三州之地还能一直属于朝廷,也全赖他们在撑着。
如今齐王不仅不自省,反而对他们心生猜忌,他们自然也不再惯着,倒还真效仿了师恩行,直接将那令使斩首祭旗,同时宣布自立。
短短半个月,东召分崩离析,三州之地,除了三位都督,还有七八个大小势力各自为政。东召朝廷仅剩不到十万中央兵力,占据兖州东北四郡,基本已是名存实亡了。
项小满听完这些消息,也顾不得跟燕朔闲聊,乐不可支的回到赫连家,找赫连良平报喜去了。
只是,赫连良平却不甚在意,不等项小满说完,便起身穿上铠甲,拿了宝剑,说道:“东边局势再乱,也影响不到我们,至于那刘文秉,不是死在我手里,即便是千刀万剐,于我又有什么意义?你若闲来无事,不妨去校场练练兵,或者去城外看看开荒的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