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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雪稀疏但依旧飘零,雪花如同片片洁白的羽毛,纷纷扬扬地从灰暗的天空飘落,帐篷内醒来的野孩子坐起身,揉了揉通红的眼睛,又扭脸看了眼安详躺着的斥木黎,心中涌起股暖流,又用手试了下斥木黎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却还存在的气息后,脏兮兮的脸上露出纯真欣慰的形容,随即转身用刀割下两块羊皮,熟练地裹在红肿的脚上,用皮绳扎紧,起身提着铁锅,掀开帐帘,却被外面白茫茫的雪刺得眼疼,忙用手捂住眼睛蹲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适应过地将铁锅铲满厚厚雪,回到帐篷给火塘加柴添粪,伏下身子,鼓起腮帮子用力将火吹旺,又将铁锅架在上面,随即四下搜寻,却发现帐篷里什么吃的也没找到,于是,他拿起立在帐篷角的把短矛,弯腰走出帐篷,向羊圈而去。
狗棚中的几只乌拉犬伸着舌头,好奇地站起身,看着踩着深雪悄悄靠近羊圈的野孩子,眼睛里闪烁着警惕的光芒,就在羊儿们扭过头朝举起长矛的野孩子咩咩叫时,一阵马蹄声传来,马背上大的潮洛门大喊道:“你在干嘛?”
野孩子扭过脸,看了眼潮洛门和他身后两个骑马的盛装女孩,眼中划过丝厌恶,回身狠狠将短矛投向羊群,却因为用力过猛,落了个空,短矛也歪歪扭扭插在雪地上。
潮洛门跳下马,快步来到近前,拍拍野孩子的肩膀道:“我来,你带姐姐们去看斥木黎大人,听说他受伤了。”
野孩子斜着脖子侧过脸,看看头顶祥珠垂到肩膀,打扮花哨的木贴儿和阿姆,面无表情地哼了声,随即带着两个女孩走进帐篷。
浓脂艳粉的木贴儿走进帐篷,立刻加柴将火塘添旺,又凑近看看好似在沉睡的斥木黎,用手摸索着他那苍白消瘦的脸,忙回头道:“他哪里伤了?”
野孩子侧起脸瞟了眼,默不作声地又走出帐篷,抱着些雪往铁锅里加。
不一会儿,潮洛门将宰杀切割好的羊肉提进帐篷放在一旁,边在火边烤着用雪洗过后冻得发红的手,又扭脸看看斥木黎,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怎么会这样,伤得这么重?”
野孩子用手指指自己后脑勺,潮洛门走上前,小心翼翼扶起斥木黎的脑袋,仔细查看着那个骇人的血口子,刚要放下,姐姐木贴儿急忙拦住,和阿姆用羊皮卷成两个卷放在斥木黎脖子上和脑袋顶,让伤口悬空。
潮洛门叹了口气,坐在地上将羊肉切好,慢慢放进开始沸腾的铁锅里,随着铁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羊肉在锅里翻滚,阿姆又扔进几个褐黄色的小盐块,盐块在热水中迅速融化,几个人也陷入了沉默,让帐篷里只留下柴火和铁锅的沸腾声。
木贴儿突然站起身,向妹妹阿姆使了个眼色,两人拿起水囊出了帐篷,走出帐篷上马向雪雨河而去。
雪花偶尔从帐篷顶烟口飘入,闪烁着五彩的光芒,随即又在火塘烟汽中消散不见,潮洛门擦了擦额头的水珠,扭脸向野孩子道:“昨晚要不是遇到寻马的族人,你和赤木黎大人会冻死在乌骨山下,所以萨沙老爹让我以后看管马群,顺便照顾斥木黎大人,明天我带两个人过来,这个帐篷和这里所有东西都归你,还有那群羊和那几只狗,不过你最好尽快搬家到部落去,笃玛放话,已经同意纳你入族,老爹也已经给你物色好了个人家,你去做他们义子,一个小孩子住在这儿活不长。”
野孩子瞟了眼潮洛门,眼神固执地坐直身子,默不作声盯着火塘。
两人又陷入良久的沉默,不一会儿帐篷外马蹄声传来,祥珠碰撞叮当响的木贴儿和阿姆拿着两个满满的水袋走进帐篷。
潮洛门找到个油亮的木质食盘,用刀叉着将将热气腾腾的羊肉捞到上面,摆在野孩子面前,用手指了指道:“估计也饿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