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立刻出声打断了他:“李傕死了,樊稠也死了,五万大军挡不住鲜卑骑兵的全力冲锋。
你觉得我们并州军和凉州军的战力孰强孰弱?”
“并州军以骑兵为主,凉州军的构成比较杂,既有羌胡骑兵,也有擅长山地作战的步卒。
若是在平原地带野战当属并州军更强,若是在山地作战或者攻城战,并州军极大可能不是凉州军的对手。”李应沉吟良久,回答道。
“若是在平原作战,三万并州军能像鲜卑骑兵一样,仅仅一次冲锋,就碾碎五万凉州军吗?”吕布忽然问道。
“绝对不可能,这些年我们凉州军与并州军暗中较劲,自然清楚你们的实力。”李应立刻摇头。
“哼,若是你真没有夸大鲜卑骑兵的实力,我并州军前往上郡,也未必会是鲜卑骑兵的对手。
若是败了,那关中真的守不住了,那时候鲜卑骑兵就要饮马渭水了。”吕布轻哼了一声。
李应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吕布转过身来,看着他,语气忽然平了下去,平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凉州军已经全军覆没,就算还有被围之兵,我们也无法救援。
若是吕某把兵拉出去了,鲜卑人利用骑兵的机动性,绕道我们的后方,一日就能到冯翊郡。
到时候没有重兵把守的关中,将门户大开,一旦冯翊郡陷落,不但我们的归路被断,鲜卑人则能驰骋在沃野千里的关中平原。那时候真会引狼入室,我们将是关中的罪人,大汉的罪人!”
他挥了挥手,示意李应退下。
李应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随后在吕布亲兵的带领下,与自己麾下的残兵一起,前往后军的大营休息。
等到李应离开后,吕布把手放在腰间的刀柄上,慢慢的摩挲着。
刀柄上缠的皮绳已经被手汗浸得发黑发亮,摸上去很滑。
他想了一会儿,又说了一句,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没想到鲜卑人的骑兵冲击力如此强悍,仅仅一战,就能以少胜多,把这些年令我等非常厌恶的凉州军团灭。
也不知道此事,对于我等并州将领来说,到底是喜还是忧啊!”
吕布随后把手从刀柄上松开,转身往帐里走。
“派人往长安报信,就说李傕、樊稠统领的五万凉州军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四千余人逃了回来。
吕某害怕鲜卑骑兵绕道关中,冯翊郡有失,并没有派兵前去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