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章 那是什么?

数年前,他在上郡击败凉州军并斩杀郭汜之时,当时对方的旗帜也是这样铺天盖地,也是这样在烟尘中像一片移动的森林。

那一战之后,他把数万凉州军几乎杀得片甲不留。

他没有再想下去。

…………

拓跋珪观察樊稠的军队良久,忽然下令道:“吹号。”

号声从拓跋珪的中军响起的时候,樊稠正在和身边的人说话。

“鲜卑的军队有多少人?”樊稠问道。

“斥候说,不下三万骑。”一个年轻的将领回答。

正是李利,李傕兄长的儿子。

二十岁出头,脸瘦,颧骨高,眼睛总是半眯着,像在打量什么值得抢的东西。

樊稠哼了一声:“三万骑兵。据说他们一人三马,就是九万匹马。这片草原上,九万匹马跑起来,草皮都要被啃掉一层。”

“樊将军,鲜卑人几乎全是骑兵,利在速战。我们不如……”

另一个将领开口,那是胡封,李傕的外甥,二十多岁,嘴唇上留着一层细软的胡须,说话时习惯性的看樊稠的脸色。

樊稠没有让他说完。

“我知道稚然兄想让我做什么。”

没有人接话。

“列阵。”樊稠下令道。

他的声音里有某种东西让周围的将领们同时挺直了背。

那是一种久经沙场的宿将,在无数次生死之间磨出来的东西,和权谋无关,和猜忌无关,只和眼前的敌人有关。

“步卒居中,两翼骑兵。李利,你带三千精骑在左。胡封,右翼归你。

李暹,后阵辎重不要动,如果前阵不利,你带辎重先退,不要管我们。”

号声就在这时响了。

不是凉州军的号声。

凉州军的号是牛角号,声音粗粝,像牛在泥里打滚。

这个号声更高,更尖,更薄,像一把铁片在风里高速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