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脸色病白,冷峻,瘦成这样,「你这是亚健康!」
他听了,不知该说什么好。
始终拗不过,其实向蕊知道是他不想拗了,自己幼稚的那点劲儿也只能花在这种磨人身上,脸皮厚点还是有些好处。
她走在他后面,生怕把他丢了。
下到地面上,教学楼的阴影被太阳缩了水,只剩黑漆漆的一点。
艳阳高照,晒得不行。
他不参与,在一旁看看,体育老师从来没在任何一个班见过他,只知道他常在树底下坐着。
翻开书,北岛的一首《界限》他翻了两行,看到了一只孤鸽,觉得没什么意思读不下去,于是就抬头。
抬头,满眼都是夹杂着蓝天的云彩,厚重地连成片飘动着。
很白。
他好像记得,云飘动是有声音的。
一种呼呼呼的声音。
远处的操场上正做着热身训练,挥洒汗水,太阳照到他们头顶上,金黄色的,有着泥土的芳香。
他知道他们在呼号,听不见,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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哔黝黑的体育老师吹了一声哨,自由活动吧。
原地站成列排的队伍一听闻这口令,一下子就像被水冲散一样,人哗哗地游开。
足球、毽子、一千米大长跑几个男生打着篮球,追逐着,从她身旁擦过。
她抬头,四处望望,周围的绿草地上不见人影,只落空荡荡一片。
哎,向蕊,我们去看比赛吧。
朋友扯了扯她,贴过来,往另一个方向指指。
啊,这个,她还没来得及张望,便被扯着扯着拉了过去。
篮球场上,太阳拉着几道长影。
高二的男生比高一的高挑不少,再加以远程滤镜的加持,自然而然感觉就出来了。阳光、帅气、引得不少人围观。
一个抛物线,三分投篮,一片掌声。
她其实对篮球不是很感兴趣,对会打篮球的男生也不是很感兴趣,不过这样一烘衬,倒是觉得有几个学长真的挺优秀。
哎,觉得怎样?朋友凑过来问。
啊?她装佯懵懵的,躲避回答。
你看那个那个,看见没就是白色T恤的那个,现在拿着球的那个朋友一连三串地突突突。
嗯,她看见了,点点头。
我有他微信哦,他上个星期和女朋友刚分了手,帅不帅,好不好看,你要不要。朋友挤了她一下。
她摆摆手,尴尬地回:
不,不用了吧。
朋友觉得她在欲擒故纵,一副我懂了的样子,从兜里掏出手机就给她发账号。
她又解释,扒拉朋友的手:
不是,真的,真的不用
朋友躲着她,忽地抬头,看见对面休息的高二学长们,惊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