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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一出来,程涧脸色便更难看了几分。

“这柳家小子,长得越大,嘴巴便越不实诚了,什么胡话也敢乱说,合该送去北境历练个几年再滚回来就知道有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错了,程涧心里真实想的是应该把柳生微的舌头直接拔了。

送去军营,哪有那种好事。

“二郎是个急脾气,为人正直只是不善言辞,向来不说假话,皇帝是一国之主,怎能夺臣子所爱呢?”

程涧冷冷扯着唇角:“一国之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柳生微又凭什么说我的狐狸是他的?倒是母后,为了一个外侄,您这样揣测儿臣,未免太让儿臣寒心了。”

女人沉默了一下。

满堂宫室里安静地只能听见几人的呼吸声。

浓郁醇厚的熏香细细密密地填满了整间宫室,小狐狸被熏得昏昏欲睡,咬着程涧的手指好似在咬奶棒,昏昏沉沉间磨了磨牙,娇气又眷恋地在上面舔了舔。

他耷拉着眼皮,透过袖子的缝隙往外看,隐隐约约,看见重重叠叠垂落的厚重纱幔。

谁会住在这种地方呢。

小狐狸心想,看起来憋都要憋死了。

住久了会发疯的吧。

程涧抽出指尖,透过烛火,看见指腹上未干的湿漉漉的银亮痕迹。

“皇帝,今日的药该喝了。”

半晌,幔帐后的女人再度发话,说的却是另一件事了。

素心当即称了声“是”,唤了候在外头的宫女给程涧端药来。

程涧生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