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息,她的两臂亦被反拧了过去。
红菱自惊恐中清醒过来,本能地用力挣扎,却被更大的力道扭得手臂酸痛,不由得痛哼出声。
紧接着,一根结实的布带便自塞口的布巾外勒过,在红菱脑后打了个结。
直到那一刻,红菱才想起,她其实可以将布巾吐出来,开口说两句话的。
虽然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而现在,却是来不及了。
她被人拖着往前走,雪水很快便漫进了鞋里,她感觉到了袜子上传来的潮意。
她的眼前一阵阵地发黑,脚下打漂,若非被人架着,她可能连站都站不住。
她拼命地想要回头,想要瞧一瞧那个本该被她构陷之人。
然而,她的视线早便模糊,胳膊更是不知被多少只手抓着,那钻心的痛让她流出泪来,濡湿了冰冷的面颊。而除了发出含糊不清的“唔唔”声,她甚至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雪地上,很快便现出一道拖痕。
粗且蜿蜒,如巨蛇爬过留下的痕迹。
红药微侧了眸,看向地面上那道醒目的痕迹。
终于结束了。
那日夜提防、几乎无一刻放松的日子,终于告一段落。
她放缓呼吸,将腔子里那口浊气,吐了出去。
第229章 找到
找出那个稻草人,并不难。
自红菱掌权,与吴嬷嬷的争斗日益加剧,红药便再也不敢掉以轻心。
诚如红菱敏锐地察觉出三公主对红药的亲近,红药亦早便觉出,红菱偶尔看过来的眼神,极为不善。
她可不得防着些?
惜乎她素乏急智,所谓的防备,亦不过照猫画虎,学着红菱的样儿,在一应家什上头做记号。
比如,她屋门后布帘的两处边角,便系着头发丝儿。
那发丝自帘幕缝线的空隙穿出,绕过老旧门框上头的木刺,系成死结,凡有人进屋,发丝便会断。
这机关设的位置极低,用徐玠的话说,乃是“视线死角”,极不易被发现,红药彼时还颇自得。
直到她发觉,每每进屋之后、出屋之前,总要先往地上爬那么一会儿。
挺麻烦的。
当然,与自个儿的小命相比,这点麻烦也着实不算什么。
昨晚领饭回屋,红药照例扒地验发,蓦然惊觉那帘子一角的头发丝不见了,当即便吓出了一身冷汗。
顾不上吃饭,她先将屋中其余几处记号查了一遍,最后发现,那小柜子被人动过,很快便找出了稻草人。
至于是谁在陷害于她,一目了然。
红药掸了掸裙畔落下的雪粒子。
雪地上的那道拖痕,此时仿佛淡了几分。
或许,用不了多久,这庭中雪色,又会素洁如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