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读坦然受之,回味片刻,随后才义正言辞地纠正:“辈分乱了。”

“那越师妹。”

“不还是同一辈?”

这样打趣一阵,越读原本沉重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她将谈话拉回正题:“好啦,不闹了。关于圆环的事,我觉得就是司徒闻。”

九千年前是司徒闻,九千年后是司徒阙。

一个建溯心池,还在旁边栽七尺碧;

一个通过溯心池盯上了慕星罗,派众多傀儡看守大阵核心,生怕让人撞见,联想到溯心池的圆环标志。

这父子俩,装得可实在太好了。

第96章 无瑕冷骨,无双剑尊(二十)

作为被算计了的人,云亦久对此没什么感触。

她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忽然站起身,平淡开口:“司徒闻已陨落,司徒阙还在。我去寻他。”

越读一怔:“之前不是说……”

之前不是说要谨慎行动不能莽吗?

前面这么些时日的小心探寻,眼下终于有了结果,总不能功亏一篑了去。

“事到如今,我并不认为司徒家手里会有克制我之物。”云亦久实事求是地说。“我大约并非合格的长老,若他们对我不满,早该使出手段,叫我为宗门尽心。”

但司徒阙没有,不仅没有,还好吃好喝地供着她,以谦卑姿态恭敬以待。

一位渡劫尊者竟向他人伏低做小,这得是心有多大,才能在手中有威胁对方利器的情况下忍耐?

越读曾考虑过这方面,但出于审慎的原则,最终也选择了小心为上。

直到现在,她也还是秉持这个观点:“不排除司徒阙本身就擅于忍耐的可能,万一他就是觉得平时受点气没什么,手段必须压箱底藏好呢。”

看他几千年来不露丝毫端倪,就知道这人有多隐忍不发。

听越读蹙着眉分析,云亦久这会儿倒不急着走了。

她重新坐下,给越读倒了杯灵茶,又给自己倒了杯,悠悠地饮一口,方道:“你忘了,他们的法子应是来源于司徒楚。”

越读不解:“所以?”

“压制飞升,身连大阵,皆为司徒楚对她自身施展的法门,又怎会顾及那些阴私手段。”

“秋水剑尊本人还没从我的怀疑名单上撤下来,谁知会不会是祖孙合谋。”越读嘀咕。

话是这么说,尽管仍不大愿意让云亦久出面,越读对司徒家的警惕心也确实淡了些。

只是她还不松口,端起茶小口啜饮。

——又不是时间不充裕,若能稳妥,当然要尽量稳妥。

云亦久沉默片刻,认真道:“你不想给司徒点颜色看看?”

“想啊,早就想了。”越读不假思索。

“那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