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堕魔后那些血腥事迹,使得大家逐渐淡忘他封印凶兽时的姿容风华,也从来没有敢想起所谓魔尊也曾是执剑摆平不平事的剑修,大家只能记得——
他踏于尸山血海,一手执剑,温柔笑着,可雪白面颊,血迹斑驳,宛如修罗。
凡间也经常用他来止小孩啼哭,管用。
“……嘶。”
记忆被脚踝蜿蜒而上的炙热温度打破。
常卿下意识收回赤足,再回神大殿之上那些商议魔修皆不见了,眼前只一个单膝跪地,神情虔诚为他套鞋的红袍少年。
“主人,地上凉。”声音熟悉程度也就是几个时辰之前刚听过。
是朱瑾,当年他还是个魔修,机缘巧合之下被常卿救了一命,故而作为右使为他所效力。
此时的他完全是美人模样,白嫩一张脸,红袍套在身上,衬得他精致昳丽,谁也想不到他百年后毁容成了那副样子了。
常卿注视着对方的面颊,突然嘲讽一笑。
他不也是吗?
所有人都以为他建立起阳明山势力,会令修真界出现从所未有的变化,结果他横空出世,半道崩殂了。
少年魔尊居然被身侧一直抓着自己袖子叫哥哥的小孩子给捅了。
如此一想,视角竟然又开始转化!
他处于尸山血海之上,成为了最后存活那个胜者,胸口却撕心裂肺一疼。
真是够荒诞可笑的。
常卿面容扭曲一瞬,恢复面无表情,转头,孩儿眼泪半掉不掉,他依恋叫着哥哥,然后一剑给他胸膛捅透了,死得不能再死。
他却说,“别离开我。”
像往常那般小心翼翼上前为他擦拭颊边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