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百姓们支支吾吾,似是犹豫。

修士心潮澎湃,怂恿道:“你们不要怕,吾辈仗剑五州,就是为平四海不平之事!那邪物如今尚未壮大,装作软弱可欺的模样,不过是等待时机!若不尽早除去,恐怕将来生变!”

“我修道多年,见此邪物作祟,心生悲悯!实在是寝食难安……”

“……”众耆老面面相觑,连夜密谈,终于被他说动,告知了他吴月儿的藏身之处。

天将将昏暗,西方残日黯淡,东山小月如勾,一大朵厚实的乌云正从远边天际吹过来。

吴月儿见四处无人,便踩着轻盈的步子出来,蹲在河边洗手洗脚,梳理头发。她坐在一块大石上,两只白莹莹的脚丫濯在凉丝丝的溪流中晃动着。

直到十根脚趾都泡得发白了,她抱着小木偶,正要起身——

一道窄细而锋利的阴影高高地在她的头顶扬起,猛地挥下!

寒光骤闪!

萧倚鹤:“!!”

一张银光熠熠的剑锋迅疾穿过了吴月儿的喉咙,她垂下圆圆的眼睛,能看到剑槽上汹涌而出的赤流,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

萧倚鹤看到那把剑蓦地一抽,吴月儿瘦薄的身躯惯性向前倾去,顺着石面滚入草丛,好半天没有爬起来。

吴月儿抱着阿娘留给她的木偶,眼睛中全是困惑,她依旧不能明白,这是为什么——她明明做了“好孩子”,当了好人,却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