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龙涯虽然大受打击,但就像所有不长记性的金鱼一样,第二天起来又忘记了,他年纪小,忘性大,在父皇那里承受的挫折很快被其他事冲淡了,只是对于父皇和母嫔的伤害,却很容易在心底留下阴影,他最终还是再三缄口,不再索要那些不该存在的温情了。
大概是皇上相信了他,从那天后,再无人召见他,对于赫龙涯来说,可以说是警报解除了,只是小孩脸上仍然不太高兴,郁行以为他是耐不住画符的难受,不禁开解道:【这些符篆不是一蹴而就的,要是累了,你就休息几天。】
天地良心,郁行是真这样想的,他也不是天生就是修仙的,也是从最基础的位置升上来的,偷闲躲懒他也不是没有,还不是一样成了,所以说,行就是行,不行就……
【不行!】
小孩着急的声音道:【师父我不是怕累怕苦,您别这么快放弃我,我还能继续!】
郁行噎了一下:【徒弟我们真的不用那么辛苦……】
【一点都不辛苦!】
行吧,你不累你是劳模你继续。
郁行又问:【那你怎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赫龙涯犹豫了一下,才道:【我只是想着,父皇虽然不见我了,但那玉莲的事岂不是更难成?万一太子的事一拖再拖,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去寻那玉莲。】
他忧心忡忡一心为君,可惜神经粗壮如郁行,完全不在意,闲闲地开口:【怕什么,今日不行还有明天,再不行,等你成年出宫了,还不是想进护国寺就进护国寺,你父皇也应该不会拦着你了。】
【话是这么说,】赫龙涯完全是一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的模样,想的东西完全不是“老父亲”郁行所能理解的,【只是师父你一直被幽紧在那黑珠子里,见不到天日,徒儿实在有些着急。】
郁行:……
没想到徒弟弟这么贴心。
郁行虽然做“老父亲”还是第一次——大徒弟那次不算,他都是放养的,偶尔才去瞅一眼,但这个小弟子几乎可以说是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管的,所以自古至今家里的孩子中最宠小幺,果然不是假的。
不过被形容的这么惨,还是觉得有点过
了,他觉得自己不是坐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