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赐名

若弘昼开始就这般好,那想当他福晋的肯定多如过江之鲫。轮不轮得到原主不说,便轮到了,她也肯定欢欢喜喜就嫁了。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惊悸而死,更促成不了她们的交换。

不知道她这想法,却颇认同这说法的钮祜禄氏笑:“这话说的在理,要么古人怎说千里姻缘一线牵呢?”

舒舒心说那是别人的姻缘,咱这都快跨越了千年。

真真殊为不易。

然后为让她们娘俩好生说话,特特带着幼子往宫中转了一圈的弘昼回来,就发现福晋超乎寻常的热情。竟还顶着那浓重的油烟,往厨下为他煲了碗汤???

可把他吓得哟!

直接把人拉过来,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好一通检查:“你说你,这大冷天、大油烟的往厨下做什么呢?万一……”

恐有不吉,弘昼都不敢再将假设诉诸于口。

只满满不赞同地盯着他。

而他身边,刚刚被放在地上的小永璧也背着手,露出同款谴责表情:“额娘,不乖啊!”

眼见着孩子阿玛要以两岁孩子都知道的道理,你还xxxx字样开头,舒舒赶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是我的不对!不经你们允祥,不该踏入厨房禁地。可……”

觑着小家伙被青果抱下去洗手,偌大室内只剩下他们夫妻俩。

舒舒忙轻咳了声:“好了,别生气了。我这不也是听了额娘的话,才知道爷对我如此是有多难能可贵。莫说你这么优秀的皇室子弟,便是平民百姓家中都难有这样的专情好儿郎。”

“那当然!”弘昼痞痞一笑,张扬而又肆意:“到底普通百姓配普通村姑,本就是条件相当,互相凑合。哪遇得到福晋这般宝贝中的宝贝?”

这小话甜的,语气真诚的。

百姓有没有被冒犯到舒舒已经顾不上去计较了,她只觉得自己有些晕乎乎。越看,越觉得弘昼这小子忒好看!

从脑瓜顶到脚跟底下,每根头发丝都长在了她的审美上。

让她不由呢喃:“穿越真好,嫁人真好。嫁个情同意和的好夫婿,更是一辈子说不尽的好!贼老天,未免对我太好了些……”

嗯???

穿越二字被舒舒念得极低,弘昼有些没听清。刚要问个清楚,就遭遇了这样的情话暴击。他哪儿还顾得上别的呢?只想变成一头迅猛的狼,精准咬上自己看好的肥美羔羊。

将之拖回洞穴,吃干抹净,连根骨头都不吐出来。

可……

一瞧着她那高耸如小山似的肚子,就什么凶狠、旖旎的念头都忘到了九霄云外。

只小心翼翼地盛了汤,双手送到她面前:“做都做了,怎么也别浪费了福晋一片心意。但是咱们说好了,这可到你生完孩子到满月的最后一次。若是不听,爷就,就狠罚你身边的侍女、宦官与厨下的相关人等!”

“必要的时候,甚至不排除把人退回内务府。”

福晋自来善良,最不肯因自己的缘故牵连无辜。他这招儿一出,保证诸如今日事再不会重演。

果然,舒舒虽气得说他无耻。也没有半点你越不让本福晋做,本福晋越是要进行到底的倔强表现。只冷笑勾唇:“等着!等来年本福晋卸货成功了,务必要跟爷好生切磋一番。”

软面条、公主抱,你这个搞连坐的家伙值得拥有!

弘昼点头,好好好,行行行,只要福晋你高兴。等小阿哥、小格格们瓜熟蒂落,你也满了双月子,身子骨大好了。莫说切磋,咱就是大战三百回合也使得!

现在呢,你得好生养胎。

别说切磋了,年底的宫宴爷都给咱们一家子请假了。可惜皇阿玛只批了咱们的,却不肯放永瑛回来与咱们过个团圆年。

被疯狂吐槽的雍正狠狠打了两个喷嚏,让他身边的永瑛一惊:“皇玛法怎么了?是不是近来天冷,养心殿地龙又烧得足了些。您夜里踢被子,不小心受了寒凉啊?要不宣太医,请个平安脉吧。”

“不用不用!”雍正笑着摆手:“好孙儿莫担心,皇玛法好着。刚刚啊,怕是你那好阿玛背地里说朕坏话呢!”

啊这……

永瑛微微咬唇:“皇阿玛虽然以咸鱼为目标,外人瞧着不务正业了些。但其实股子里最为孝顺,人品也经得住考验。唔,用玛嬷的话说,便不是个完美的儿子,也是个难得的好儿子。”

“背地说你坏话这个,应是不会有,皇玛法可别误会了!”

“孝顺?”雍正瞪眼:“他要是真孝顺,就该努力勤奋,把该担的担子担起来。而不是瞧着朕个眼看着花甲的老人家勉力支撑,苦心孤诣地教导你个孩子……”

要不是孙儿出类拔萃,是个再好不过的继承人,他,他他他简直都大不孝了!

永瑛对手指:“这,这个,阿玛也不是不想嘛。只是术业有专攻,每个人擅长的东西都不大一样。阿玛那么淳朴善良,也实在不适合当个政客。他的那一份,不如交给孙儿好了。”

“以后孙儿努力些,将皇玛法跟叔爷所教都学好了。争取早点进入朝堂,如此,就能帮皇玛法分忧了。”

“便初出茅庐没有许多智慧,好歹也帮帮您,让您知道,您不是独自支撑。有孙儿呢,孙儿总与您一处。想您所想,急您所急。秉持着您的志向,将咱们大清给发展好咯,打造一个属于咱们大清的万国来朝!”

这话要是换了不靠谱的弘昼或者志大才疏的弘历,务实派雍正保险一脚踢出他们多远去:不知道朕日理万机忙得很,根本没时间听尔等夸口???

可换了他过年才六岁的好大孙,他就双眸晶亮,万千欢喜。

只觉得此子少有壮志,将来必成大器!

直接把人搂在怀里,连夸了几声好:“既然你阿玛志不在此,才也难当此任。咱们索性就不指望他,只专心教导朕的好孙儿。等你长大,学得一身定国□□策,从皇玛法肩头将这重担接过去。”

“好!”

没有震撼,没有欢喜,没有诚惶诚恐。更不存在说心中狂喜,面上却磕头说不可,绝没有这个心思云云。

平淡的,好像爷俩在研究晚膳用粳米还是面条般。

让雍正都不由怀疑:这孩子到底听清楚他话里的意思没?刚待出言试探两句,小家伙就又郑重脸开口:“孙儿知道按照常理,您该选四伯、阿玛或者小皇叔。父传子,才是最最正常的打开方式。”

“可四伯急功近利,为重得您信任竟敢铤而走险。又蠢到为表忠心,自己也服食。结果不但差点害了您,也坏了自己的身子。只此一事,就说明不是个可托付的。”

“阿玛生性不羁,最不喜束缚。也向来志不在此。勉强为之,说不定学了明朝的嘉靖呢?”

三十七年不上朝什么的,大清可没有张居正啊!

至于弘曕、永璜、永琏几个,永瑛连提都没提。只继续郑重脸:“既然皇玛法只能从皇孙中选择,又恰恰好瞧中了孙儿。而孙儿也有志于好生学文习武,学习为君之道。就一定会沿着您的脚步,秉承您的思想,尽力把大清带到更好、更强的境地。”

“嗯!”雍正伸手,爷俩郑重击掌,许下这终生誓言。

打这以后,在学文习武之外,永瑛就又多了个养心殿助皇上看折子并草批的任务。

何为草批?

就是看过后,将自己的意见写于另外的纸上。等皇上复批,若可,便直接采纳。不可,爷孙俩便就那份折子展开教学,细细总结欠缺在哪里,又何处不妥当?

至于说临近年关,正是封笔时候,并没有许多奏折?这对雍正这个一国之君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好么!从存档里找出些有代表性的来,着人一抄,就是很好的教材。

介于永瑛记性好,学习能力也强。又从小耳濡目染,有雍正、允祥这两个顶级老师并一众当时名儒教导。本身水平就不能以年龄计,用于教学的折子又比较浅显。

初初试验,成绩就特别的斐然。

让雍正将他十三弟唤进宫来,设酒备宴地好一顿夸耀:“好,好啊,小小年纪竟有如此优秀。实在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此子若初心不便,一直这般聪慧而又刻苦,大清必然在他手中更上层楼。”

“如此,朕便是即刻闭眼,也不觉无颜见祖宗啦!”

“可别别别!”允祥连连摆手:“皇上可不能出此不吉之言,永瑛再好,也是个孩子呢!双肩稚嫩,经验稀缺,且担不起这万里河山。需要您斧正教导之处多着……”

“嗯嗯!”雍正点头:“对,也需要十三弟。咱们兄弟啊,都得好生坚持着,好歹等永瑛大婚真个能独当一面了,才能含笑九泉。”

十三笑着抢过他手中的酒壶:“既如此,四哥就别贪杯,咱们浅尝辄止,断不可酗酒伤身啊!”

雍正不愿终止这为数不多的小爱好,忙出言阻止:“哎别啊,这可是老五家的新使人鼓捣出来的纯粮蒸馏酒,颇为少见。”

“也颇烈,容易醉人嘞!”十三含笑补充:“侄媳妇使人送过去的时候,就已经清清楚楚交代过了,难道下头奴才疏忽,竟没禀告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