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被花伊人那无形的气场压制,难得能看到那花伊人落败在男人身上,自是乐得。思思承认,此时的她有点小卑鄙。那又怎样,她知道自己人非良善,但亦非大恶之人。
师父曾说过,从未见她这样的女子,亦正亦邪,亦好亦坏,命格大的无有边际。
思思却不同于师父如是认知。她晓得,佛法无边,更为究竟。反观道家命格太过局限。惠安师父曾说过无数次,心如工画师,能画诸世间,一切唯心造。命运随善念完全可以改变。因此她深信不疑大善纯善之辈必能改变原本命格。
思思及时收住了此时不合时宜的游逛六圈南北山的想法,起身将门关好,落锁,返身躺了回去。
似太子这般举棋不定,对情感莫专一的男子,她齐思思是沾染不得的。她更深刻察觉,即便如何深爱的男女,待日久情浅时,被忽略的利益算计便会浮出水面,那时,人人嘴脸恐更为丑陋可憎了。
躺了多时,直到昏寐之前的那一抹余韵清醒时,却忆起师父那缥缈悠忽忽的话……情爱为毒,沾不得……
……
思思应该感谢花伊人,若非她的出现,恐这几日太子会长在她这里。如今可好,她想见太子的面都是难得。
思思乐了!难道说,花伊人与她命里犯冲之外,还有着别样的姻缘?妙,妙哉!
思思也是个闷的,只呆在房中哪也不去。不晓得太子与花伊人之间究竟还发生了什么,也似乎,她实在提不起兴趣知道他们。
可脑海里,总是有些不争气的涌现一个不该出现的身影,白衣蹁跹,气度非凡,恍若天人下凡……
思思自是不知,花伊人将太子隔在门外,死活不开。太子站在清冷月下与寒伴舞数个时辰,直到夜半,依旧未曾离去。
痴情种子萧承本来身子就病着,如今更是雪上加霜,竟一病不起,躺在床上憔悴万分。然而,他已这般惨景,那两个女人竟谁也未去看他。护卫着急,想去告知那两个女人,却被萧承拦下。
护卫诺诺点头听着太子那憔悴的音容响起:“她们若在意本宫,自然会来的。”
但这护卫实在不解,她们不知你病着,如何来看你?只是这话他是万万不敢说的。只能眨着故作高深的眼,频频点头……
……
直到第三日,思思要去皇宫与那棋圣对弈,作那生死决战的大事时,才知道,太子表哥他,病了。
然思思为了避嫌只寻得护卫代为通传,让他好生养着身子,莫要大意了。太子躺在床上听护卫所言,鼻子一酸,泪珠儿险些掉落。
终于,还是有一个人,想着他,惦念着他。
花伊人自始至终未在露面。思思看了眼略有凄凉的偌大府邸,竟觉几分哀意。富贵又如何,求不得苦,不照样子令人不痛快么。
思思今日着了清淡的緑裙,头发挽成最简单的女子青山燕尾发饰,其上只斜插一珠玉兰,简单到极致,出水清新到极致,优雅芳韵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