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却不停步地去了厨房,又只留给裴昭一个背影。
裴昭怕她生气,很想这时便跟过去,但回忆起沈兰的厨房不让“闲杂人等”进入,只好郁闷地坐着。
再出来时,沈兰端出一只紫砂茶壶,袖珍得很。
裴昭以为她什么时候转了性,惊喜道:“现在开始泡茶了么。”
“啊,哦,是啊,延年益寿,消夏解暑,多好的东西。”
沈兰对此表现出极大的肯定,语气一顿,“董家庄如何了。”
裴昭眼中闪过一丝黯色,“不错。”他迟疑道,“我至今不知你用意何在。”
“害你。”沈兰嘬口茶。
裴昭最爱也最恨沈兰这张嘴,然亦无可奈何,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为何你这一点茶香味也无。”忽然想起什么,“听庄衡说,你前几日把原先来闹事的人捉了起来。”
沈兰神情这才有些波动,心想庄衡何时叛变得这样彻底,净转述些无关紧要的枝节。
“不错,我觉得他跟沈梅有关系。”
裴昭沉吟:“你觉得沈梅有把柄在他手中?”
沈兰耸肩,“或许吧。不过若是他真有把柄,为何能苟活到现在,令人费解。”
她道,“沈梅对我这个姐姐皆是‘恩怨分明’,怎么轮到他这么个外人,便心慈手软起来了呢。”
“还有沈……”裴昭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及时止损,最终没说出口。
但沈兰知道他想说什么。
“不错。”沈兰又嘬口茶,脸上全是满足。“此人身上,定然有秘密。他活着没有用,但或许对别人有用。”
裴昭摩挲着沈兰的手指关节,沈兰正享受时,这人竟一把把自己的茶壶夺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