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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微弱,也就能照亮周围两三步。乐源下意识地抖了一下,爪子蜷起,抓紧了饲主的肩头。

“你在害怕?”沐雪风道。

“哪有,”八哥鸟小声嘀咕,“我是好奇,从来没见过鬼。”

“这种在一个地方徘徊不去的怨鬼,只是烦人罢了,不算危险。”沐雪风似乎在安慰他。

话音未落,就听见黑暗中隐隐约约有人在哭。

沐雪风就当没听见,继续往深处走。混在他的脚步声中,哭声时远时近,最近时,仿佛就在下个转角。

“嘎嘎!”八哥吓得扑扇翅膀。面前有条黑影一闪而逝。

沐雪风无奈:“你说你不怕?”

“猝、猝不及防嘛。”八哥鸟悄悄地又往饲主颈边贴了贴。翅膀拨开幕篱的纱帘,直接钻了进去。呼,隔了一层薄纱,感觉安全多了,就跟隔了条被子,鬼就不能动手的原理一样。

透过幕篱往外看,烛光所及的边缘,昏暗的架子边,有个模糊纤细的黑影正衣袖掩面,呜呜哭着。

边哭边断断续续地说,“簪子上少了颗翡翠……落在哪里……谁见过那颗翡翠……”

似乎是辟邪香的缘故,女鬼也不敢靠近,只在稍远处一路跟随,一路凄惨惨地哭。

行吧,你爱跟就跟着呗。

八哥鸟已经从最初的害怕,逐渐变成了死鱼眼。就算你追在屁股后面问,我们也不知道你掉的翡翠在哪里啊。

在鬼哭的背景音中,沐雪风一直走到库房东北角。举着蜡烛照了照,一堆颜色各异的纱灯放在架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