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试图将他叫醒,可一张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干得快冒烟了。于是便从被子里伸出手来,轻轻扯了扯他的袖角。

赫连卿几乎是立刻便睁开了双眼,本能地往床上看去。瞧见她已醒来,那满脸的倦容总算少了几分,却又很快被担忧替代。

他坐上来倾了身子,轻声问道:“言言,是不是想喝水?”

见她点头,便连忙去桌边拿了茶壶和茶杯过来,扶着她坐起喂她喝下。直到连喝四杯茶水下肚,她这才觉得嗓子稍微好受了些。

“我睡了多久了?”她略微哑着声音问。

“你睡了一天一夜了,可有觉得好受些?”

“嗯…脑袋好像没那么昏沉了。”

闻言,他抬手覆上她的额头,传来的温度的确没有昨日那般烫了,他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你知不知道,你昨日可吓死我了。”

“昨日?”温若言仔细回忆着昨日的记忆,除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的那些声响外,其余一概也记不清了,“昨日我吃过午膳便睡了,也不知睡了多久,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话,之后便不记得了。”

赫连卿将茶壶茶杯放好,将昨日的事情同她娓娓道来:“昨日我下朝后回来用晚膳,小玉说你还没醒,我便想着过来叫你,可没想到手刚碰到你,便摸了一指尖的滚烫,再摸你的额头,发现你已经起了高烧。这才连忙去请郎中过来,开了药喂你喝下,又给你退了一夜的烧,不然你这小脑袋瓜,怕是真要烧成了傻瓜。”

“你才是傻瓜。”虽然虚弱着身体,却并不妨碍自己白他一眼,“那你…一夜未睡吗?”

“你醒来之前小憩了会儿,无妨。”

他坐在自己的床边,替她拢好额前已经风干的碎发,柔声问道:“今日我告了一天假留在家里照顾你,还要不要再睡会儿?”

她原本是想说不用的,可忽又想起他是一夜未眠的人,若是自己说不用再睡,他肯定说什么也要陪着自己。想了想,她还是点了点头。

“好,那你再睡一会儿,我守着你。”说罢,正欲给她盖上被子,却被她蓦地轻按住了手。

只见她那张因生病而苍白无血色的小脸,竟难得泛上一抹匿于白雪之中的淡淡嫣红,一双明亮的大眼扑闪着羽睫,细声细语地开口问他:“你…你要不要,同我一起睡觉?”

赫连卿登时只觉自己好像忽然被什么东西给击中了,心脏猛然停跳了一瞬,差点儿背过气去。

喉结明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嗓音也染上了几许喑哑,“言言,你,你生着病呢,等病好了再…好不好?”

“赫连卿!你想什么呢!我说的睡觉就只是睡觉,你又想哪儿去了?”她嗔了他一眼,旋即背对着他躺下,自己将被子一盖,“不同你睡了,老是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上次埋了尤莱的匕首时也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怎么男人的脑子里尽想些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