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宛若寒冬腊月里,被冰封的细针一般,带着蚀骨的冷意,根根刺入了对方的身体。

从枪林弹雨里跑出来的闻人澈,怎可能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对象。

他当即便用手肘还击了回去,下手亦是比时惟更要狠上许多:“你说了不算。”

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屋内仅剩下的几把椅凳,胡乱的倒在了一旁,接连不断地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

谁也没有要松手的意思,招招都是在将对方置于死地,像是不拼个你死我活,就不会罢休一般。

“砰——”

画架不小心被殃及。

一张张美轮美奂的风景,缓缓飘荡,最终掉落在他们的脚边。

“时惟,那是阿芷的画!”闻人澈吼了始作俑者一声,竟是比先前对方给他一拳,都还要生气。

倏地被一把推开的时惟,状态逐渐恢复如初,眼底的猩红亦是慢慢散去。

他看着被踩脏的那些画,莫名地有些慌乱,正当他准备蹲下身——

余光瞥见了闻人澈小心翼翼,如若对待珍宝般将那些画护在怀里时。

心底的那股子暴戾又再度涌了上来。

时惟整理了一番凌乱的西装外套,眸色深深地睨了他一眼:“下个月,我会送请帖给你。”

第244章 请帖上的名字 应该由我来写

闻人澈顿了顿,他嗤笑一声,嘴角的伤口被拉的更大了些,血珠亦是跟着不停的渗了出来。

他缓缓抬头,如微风般温柔的嗓音蓦然变得阴沉了许多:“请帖上的名字,应该由我来写。”

哪怕一站一蹲,哪怕对方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身上的气势也不输半分。

仿佛两人本就在一条直线上,没有谁在这一刻是特殊的那一个。

时惟挑了挑清隽的眉,那双被浓墨染黑的桃花眼,无一丝光亮。

他压下再次出手的冲动,像是完全没将对方放在眼里一般,带着上位者的姿态:“你没机会。”

又一阵重响,房门被甩开。

时惟以潇洒的背影,无声的嘲笑着,还守着那堆没有任何温度画纸的人。

像是在告诉对方,他是最终的赢家。

可实际上......

这一场交锋,两败俱伤。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风驰电掣在车水马龙的街道,转瞬即逝。

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淬了一身寒意的紧握着方向盘,无视了红绿灯,脚下的油门踩到了底。

时惟很难受。

这种难受在看到那满墙的画时,整个人仿佛被一根根蔓藤,死死的缠绕住了。

他装作若无其事,装作满不在乎,装作可以容下小姑娘与闻人澈之间的过去。

可心脏的疼意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提醒他是有多么的嫉妒,甚至嫉妒到快要窒息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