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风很小,倒是比上回适合练骑射,两人却都没心思了, 谢如琢叹了口气, 道:“你就没觉得我在此时提出想南下哪里都不妥吗?”
说起这个,沈辞在听到消息时确实很诧异,他在不久前刚想过跟谢如琢提应该选在冬月再次南下, 因为前世的教训他实在记忆犹新, 必须先下手为强,不然太过被动。
可是没想到谢如琢提得比他还早,而且按照常理, 此时正常人都不会想到要出兵,谢如琢这一世为何会突然想这么做?
他不太懂朝堂上的弯弯绕绕,前世身居高位时,上朝要么一句话不说,要么就是看孙秉德不顺眼直接骂首辅,沈澈没说错,他不是玩这套的料,也压根玩不来,脑子最好使的时候只有在战场上,在情.事上都有些笨拙,既不太会说话也总猜不透谢如琢的心。
于是他请教了一下都指挥使——几位上官每天都对他很客气,有时让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谁的职位更高。
都指挥使含蓄地同他说了孙秉德的主要目的不是反对南下,而是文官与帝王之间的一种抗衡。
联想到这一世谢如琢与孙秉德之间比前世还要激烈的争斗,沈辞觉得此事也不是那么令人意外了。
孙秉德想为文官们谋取利益,谢如琢则想摆脱孙秉德的掣肘,成就他自己的帝业,他扶持自己的军方势力是不得不做的事,而有战有军功才能拔擢他想要的人。
重建三大营之事进度过慢,裴元恺在安怀不退兵,以孙秉德为首的文官步步紧逼,此时的形势确实太需要一场战事,且是让人惊喜的胜战来扭转局势。
谢如琢此举虽胆大冒险,但也合情合理。
因而沈辞一时讶异,但也认定谢如琢是在深思熟虑后选择了一个放手一搏的契机,回道:“陛下所言都很在理,臣未觉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