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近日在养伤。

那天谢如琢答应裴云景罚五十军杖,不好出尔反尔,因而军杖是真打了,且他听说裴云景让杜峋盯着行刑,那五十杖打得很结实,伤得不轻。

所以沈将军因为他受伤了,自己来探望是应该的,才没有什么其他想法。

沈辞住的营帐有点偏僻,倒是给他省了被人围观的麻烦,他挑起帐帘一角往里看去,见里面亮着烛火。

夜间风凉,沈辞却穿着单薄的白色里衣,只在肩头随意搭了件外袍,盘膝坐在简陋的木板床上低头看一本书。

剑眉舒展,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时不时还会扑扇两下,烛火的光晕便在下眼睑上投出晃动的阴影,面庞褪去平时那股张狂的狠劲,青稚的少年气也变得柔和温顺。

谢如琢尽量放轻脚步走了进去,但沈辞还是立刻察觉了,偏头看过来时眼神是冷的,看清是他又立马敛回去,慌张地想从床上下来,谢如琢竖起一指抵在唇上:“沈将军不必多礼,朕偷偷来的,别惊动了外人。”

沈辞讶异道:“陛下为何要偷偷出来?”

谢如琢把目光定在沈辞半现的锁骨上,露齿一笑,道:“夜间私会,当然要偷偷的了。”

沈辞:“……”

这一世的谢如琢有点乖,也有那么点……浪。

谢如琢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了看沈辞手里的书,是本兵书,没意思,他又看向沈辞的脸,除了左脸上那条鞭痕很是扎眼,面色并没觉得苍白,问道:“沈将军的伤好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