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的真好。”
小孩眼神躲闪,却慢慢地抬起手,和他的小拇指勾了勾。
苏白洲怔怔地看着,很难将面前的画面和记忆里那个陪她做义工时,全程坐在一旁睡觉的少年重叠上。
“他做的还不错吧?”星星妈妈在一旁笑眯眯地开口,“一开始可不是这样子的,一个班四十多个孩子他全部吓哭过。”
“......”
苏白洲想了想那个画面,一个没忍住,嗤嗤地笑出了声,觉得这绝对是他江沉晚能干出来的事情。
接着,她又从对方的话里读出了什么,嗓音难掩酸涩地道。
“江沉晚....来这做义工,做了很久吗?”她轻声地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义工?阿晚不是义工哦。”星星妈妈饶有兴致地重复了那两个字,“你别看他这个样子,没他的话,智小早就没有了。”
苏白洲茫然地看着她。
“——三年前吧,原来的智小就已经办不下去了。”星星妈妈眯起眼,用给孩子讲故事般的语调,“老校长卷了善款跑路,一个班十几个孩子都没人要,社区的慈善基金一时半会儿也拨不下款子,这地方就只有几个长大了的自闭症孩子和家长还在撑着。”
“当时我们都已经在想,要不要把剩下的孩子们都送到福利院算了。”星星妈妈说,“又有人提议,能不能按着以前捐过款的人留下的联系方式,一个个打电话,万一人家给捐款了呢?”
“两百三十一通电话,这个数字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楚。”星星妈妈笑了笑,“我们每个家长分了几十个打,一个个打过去,有的根本没接,有的听完了就骂我们不知好歹贪得无厌,还有的反问我们,他们的日子也很难过,凭什么要帮我们。”
“打给阿晚的时候,我都不抱希望了。”星星妈妈看着教室,“我当时也被骂怕了。就直接说‘喂,我是娄底智心小学的老师,是想来筹款的,如果不方便您直接挂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