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旁边坐着宋榕檀的关系, 方淮也没有再刻意保持思维清晰, 面对宋榕檀忽然的发难,有些迷茫。
“……那你想怎么惩罚?”方淮微微掀开眼皮, 懒散地看他。
飞机在云层中爬升, 高空之上,光线似乎都变得清澈, 落在方淮的侧脸上。
因为打算小憩,方淮摘了眼镜拿在手上, 黑色的碎发落在额前眉间, 和纤长细密的睫毛交织在一起, 眼底的神情似乎也变得惺忪迷离起来。
他眼角还带着些湿意,抬手擦了一下,困倦的生理性泪水被擦开,沾湿了眼睫,没睁眼的时候,几乎铺开贴在下眼睑上。
宋榕檀下意识伸手,食指指节轻轻拨开了他垂落的睫毛。
方淮反射性地眼皮轻颤。
他睁开眼,刚想说什么,开口又是一个哈欠,眼眶重新充盈起湿意,有一滴顺着眼角留下来。
宋榕檀伸出手指,却被方淮抓住,不准再碰。
方淮是微微瞪着他的,眼神却因为透过了一层湿润的膜,显得……完全没有压迫感。
但宋榕檀的手却被攥在这个没有压迫感的人手中,进退两难。
方淮忽然扬唇轻笑了一下。
“好家伙,我好像听见教练笑了……”
后座突然传来比巴卜压低的声音。
经理好奇:“你俩偷偷摸摸聊什么呢?没听方教练这么笑过啊。”
方淮微微挑眉,眼底睡意又少了几分。
“哦……Ring说要惩罚……唔。”
清冷带笑的声音才说到一半,便发出被堵住的轻呼。
甚至带着一丝被剥夺了呼吸的鼻音。
“没事!没事!!”宋榕檀道。
他用没被抓住的那只手捂住了方淮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