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从窗户中吹了进来,淡蓝色的窗帘随风微微摆动着。

窗帘的一角轻轻扫过沈渊言的手背,

男人眸色一怔,思绪从回忆中慢慢抽离出来。

搭在膝上的手稍微动了一下,左手的无名指处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银色的弧光。

这是他们十多年前婚礼当天,隰华亲手给他戴上的。

于是这么多年了,沈渊言就一直戴着。

坐的时间有点久,沈渊言站起身的时候有点眩晕的感觉。

可是隰华当年却经常是这样一坐就是一整天的时间。

沈渊言默默回身,走到他们那间卧室中。

房间里还是之前的模样,每一处的摆设都是他所熟悉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他和隰华用心挑选的。

这里似乎还残留着熟悉的气味,回忆在这样的场景中纷至沓来,

好像只要沈渊言一转身,就还能看到那个人站在门口,笑着喊他的名字,然后亲昵的扑向他的怀抱。

这样的场景似乎就在昨日。

沈渊言站在床前看了很长的时间,神情有片刻的恍惚,而后试探着张开了手臂。

只是许久过去,怀抱之中仍然是空空荡荡。

不会再有人抱住他了。

在这几年的时间里,沈渊言无数次的认识到这一点。

他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想到这些的时候不会再像刚开始的那样疼。

可是直到如今,这样的疼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随着时日一点一点渗入骨髓,日益加重。

“隰华。”

沈渊言的嘴唇颤了颤,脊背也有些佝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