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后,家里就只有贺氏了。她在厨房开始做晚饭,没多久,干活的人就都回来了。
张母看到楚云梨还在飞针走线,嘱咐道:“天黑了就别绣,小心坏了眼睛。”
饭菜上桌,门外田氏鬼鬼祟祟进来,拉了正在帮着摆饭的楚云梨到一旁,低声道:“嫂嫂那肉是她自己买的。避着我家跑去陈屠户家买回来的,我大嫂亲眼所见!”
田氏三天两头的从娘家拿肉过来,贺氏打肿脸充胖子自己买一块冒充娘家给的,似乎也正常,何必单独拎出来说。
楚云梨扬眉,“她没银子?”
田氏赞赏的看她一眼,“贺家三天两头的跑来借钱,嫂嫂是长姐,帮娘家那是掏心掏肺,身上的钱从来不会多出十个铜板,那块肉得五六十个铜板,她哪儿来的钱?以前有钱都恨不得全部补贴了娘家,就算她有,也不舍得呀!”
说到这里,她摸着下巴沉思,半晌道:“小妹,你等着瞧!”
翌日,田氏回了娘家,傍晚的时候带回来一块布料,深色的料子,一看就是长辈所穿。晚饭后笑呵呵拿出来在婆婆身上比划:“娘今年四十整寿,这是我嫂嫂特意撕的料子,给娘做一身衣衫。”
闻言,张母喜不自禁,伸手接过,笑呵呵道:“亲家嫂子太破费了,没必要呀!”
说着没必要,但看她爱不释手,可见还是很满意的。对着田氏不停地夸田家会做人,又大方,又善良云云。
边上收拾碗筷的贺氏面色不太好,田氏见了,眼神一转,笑问,“嫂嫂,整寿亲家送衣料可是规矩,这可没几天了,贺家准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