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背包里的东西,摩拳擦掌,开始头脑风暴,思索到底想什么借口才能够编的人心服口服。
不知道是不是她最近走了狗屎运,想什么来什么,吉萨合尔找上门来,说有事想和殊桥说。
殊桥一看他,灵光一现,问他,“吉萨,你是不是要进城?”
吉萨确实要进城一趟,家里有头羊要拉出去卖。
他借了县里二爷的拖拉机,要往城里开。
他点了点头。
然后一个女人,一个男孩,一头羊,就此坐上了拖拉机的旅途。
吉萨合尔心事重重,他说起父母的事情,也提起苏布合尔的事情。
“老师,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殊桥能够看到他眼中的愧疚和茫然。
殊桥叹了口气,不想让这个纯净的少年被哀伤笼罩。
风吹过来,黄沙漫过。
殊桥仰着头,坐在吉萨合尔的身边。
羊在两个人的身后静默,没有发出叫声。
“吉萨,给我唱首歌吧。”殊桥忽然说。
吉萨愣了愣,却还是答应了这个突如其来的要求。
他清了清嗓子,唱起了民歌。
殊桥只能大概听懂大概的意思,讲述一只雏鹰展翅于悬崖,下坠重生,搏击长空的故事。
吉萨合尔的声音很清澈,带着少年人的气息,身后的羊似乎也受了感染,听得咩咩叫了起来。
殊桥觉得这个瞬间,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最为宁静的瞬间。
音乐能够给人改变。
“吉萨。”殊桥说,“你已经是个很好的哥哥了,该自责的也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