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字字泣血,正是从小知道自己不重要,所以柳倕儿才把别人看的不重要。柳家要她进宫,她就进了,要她说情她会提,有用是皇帝仁慈,没用是她人微言轻。
即使成为贵妃,在柳倕儿心中自己始终也只是那个不被接受,见不得光的小东西。
她疯了。俞明婵默默转头,不再看流泪的柳倕儿,算是为她留下一份体面。
俞明婵不认为世家必败,她自幼听父亲讲述家族呼风唤雨在乱世间纵横捭阖的过往,在她的眼里世家大族虽有些衰落,底蕴却仍在,这朝堂之上有几人能与世家没有关系?
哪怕是向辉登基都少不了世家的支持。
“我也不是什么东西都是生来就有。”俞明婵辩解,即使她知道柳倕儿根本听不进去。
四年前她心许的少年仿佛永远不会信任她,哪怕她帮他登上帝位,为她压下诸多反对之声。俞明婵始终想不明白,为何自己付出那么多,都换不到向辉的心意。
反观程雪英什么都没做,向辉却一直将她放在心里,似一抹月光,又如徘徊的鬼影。
俞明婵闭上眼她又看到那一幕,白马黑甲,红缨散开划过银月。
她与马背上的向辉四目相对,那怦然加速的心跳,宛如对她今后境遇的灵犀一照。
薛英又是如何对向辉动情?俞明婵想到这个问题,她也是被那月下的英姿所征服?还是因他的脆弱,沉迷于他流露出的些许温柔。
俞明婵没问过薛英,她此时只感讽刺,人但凡动情,便会满盘皆输,女子尤甚。
感情对于女子来说或许是除性命外唯一能豪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