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然这才想起来,好像梁珩是告诉过他的,只是那时候他没心思仔细听,转眼睡着就忘了。
他笑了笑,没说话。
梁珩也没在这上面纠缠,“要不要我陪你在这里逛一逛?不过现在太阳有些大了,你可能不喜欢。”
齐然松了松领口,他今日也穿了衬衣,虽然布料轻盈透气,但在阳光的照耀下额间还是生出几分汗意,他看着浑身清爽的梁珩,语气带着点飘渺的笑意,“老师倒还是和过去一样。”
梁珩脸上笑容微微一顿。
他静静地注视了齐然一分钟,然后摘下鼻梁上的银框眼镜,用手帕擦了擦,又重新戴上了。
略微欠了下身,男人朝他伸出手,“那,借你降降温?”
银框眼镜显得他温和又沉敛,声音压低之后,那点笑意仿佛能勾到人心底里面去。
齐然笑了一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入手一片冰凉。
和过去没有分毫差别。
梁珩无声地叹了口气,他闭了下眼,手指往下扣住了他的手掌,随后同他十指相扣,“很久没见了,我请你吃顿饭好不好?”
齐然看他一眼,抬起被他扣住的左手示意,“都这样了,我还能拒绝吗?”
梁珩笑了起来,扣紧他的手指,“自然不能。”
当年齐琛离开,即便尽量给齐然留下了许多东西,但从未涉及过商界的少年还是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做好一切。
他孤立无援,只能选择了休学。
直到四年后,公司渐渐稳定下来,他才被贺远章劝着回到了大学校园。
只是和旁人不同,齐然注定不能按部就班地上学,享受意气风发的大学生活,时间不等人,他谁也不信,不敢信,只能以最快的速度修完学分,而那时梁珩就是他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