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维尔将烟斗放在桌上,又从桌下摸出自己的烟草袋,不慌不忙地问道:“这取决于你有多想解决这件事。”
埃米特抬眼看向他:“可我现在都不知道从何去努力。”
“大致的方向你有吗?”霍维尔并没有过多询问,这样的交流也让埃米特轻松不少,他可以含糊地描述自己将要做的事情,又尽力不引起对方的关注。
埃米特是知道自己大概要做什么的。他需要去接触这些秘闻,诸如他在男爵……现在应当叫伯爵的伯尼手下抄写的那些书籍,从中去找到那些高深而苛刻的仪式。
当然,霍维尔的书店也提供一部分这样的书籍,可那些太基础了,用于了解这个世界或许不错,但要从中找到足以救助费舍尔目前情况的仪式却十分困难。
如果花费足够多的时间,说不准他确实能找到些许,可眼下埃米特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但只有非常笼统的方向,如果按照我现在的想法去做,那就像是大海捞针一样,等捞到了……我所做出的承诺也便没有机会实现了。”
霍维尔问道:“最差的结果是什么?”
埃米特想了想答道:“我没有完成自己的诺言,或许还会有一条生命因此而消逝。”
霍维尔又问道:“你认为你能承受这样的结果吗?”
没什么能不能承受的,自己都算是已经死过的人了,只是他将永远无法忘怀两人之间的承诺。
见埃米特似乎已经得出来了结论,霍维尔才继续说道:“既然最坏的结果你能够承受,那为什么不去尝试一下呢?担心太多,瞻前顾后,最后反而会什么都把握不住。”
他笑了下,放下手中的烟草袋拍了拍埃米特的脑袋:“有大致的方向就够了,只要你足够想完成那个诺言,那么世界也会将你所需要的一切送至你身边。”
埃米特半天没说话,过了会才抱怨道:“您这可真像是在骗小孩。”
霍维尔笑道:“我可没骗小孩,你不如去试试?总归也不会亏。”
在这样短暂的谈话后,埃米特心里也确实放松下来不少。
确实就像霍维尔所说,尽管他现在的时间不够多,但要达成目的却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与其在这里忧心忡忡,不如将顾虑都放下来,静下心来好好去做事。
他本来也不是什么遇事容易慌张的孩子,只不过即便是前世也鲜少经历这种事情罢了。
埃米特盯着霍维尔看了会,说道:“我愿意相信您。”
接着,他也笑起来:“我先去做事情了,要是不抓紧时间可就完了。”
霍维尔没多说什么,又靠坐回去,冲他摆了摆手。
埃米特顺便拿了几本书,回了房间。
只不过一回去,他便立刻换回那无法被人看见的模样,前往了伯尼的庄园。
先前他不好随意将发给他的书带回来,但书现在由他负责,那他就可以用这无法被人察觉到的模样过来拿走书,再以他本人来做掩饰。
这刚好是他人的盲点,也不会给他埃米特那个状态造成任何干扰。
今天发生的事情虽然不少,到庄园时却还挺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