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 罗切斯特小姐

她乖顺地点点头,我的心则是在滴血。

这样的符咒,在母亲去世后就没有人会制作了,我所拥有的也不过只有两张。

不管了,为了母亲,这一切都值得。

我们回到大厅的时候,屋里已经陆陆续续来了许多的宾客。觥筹交错之间,人们都卸下了平常伪装的面具,此刻只想在这个温暖的大厅里,寻找到一点家的味道。

突然,我的目光落在了一个眼熟的人身上,而他似乎也注意到了我,于是朝我走来。

好晦气。我翻了个白眼,他是要在这里找我打架吗?

“你为什么在这?”西里斯·布莱克皱着眉头问我。

我说:“无家可归。”

他有点吃惊,但还没等他继续说话,我就接着反问他:“那你呢?有家不回?”

他耸耸肩:“无家可归。”

我自嘲地笑了,这么看来,他好像也没那么晦气了。

我继而扬起手,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拿酒杯的那只手的手腕上,更准确地说,是那串黑曜石手链上。不知为何,在看到这条手链的时候,他的嘴角明显上扬了一下,换了一种轻松的语气:“新手链?”

我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对啊,你有吗?你没有。”

他笑了起来,难得没有和我斗嘴。

“其实……上次万圣节的衣服,我没有扔掉。”他忽然有点难为情道。

我有些震惊,我没想到他会主动谈起这个话题。

“我也没有洗一万次澡,”我尽量掩饰着自己心情的波动,简单地说道,“如果真洗一万次,到现在我都不可能洗完。”

他忍不住笑了,伸出了拿酒杯的那只手:“敬同样无家可归的你。”

我也识趣地和他碰了一下杯。

宴会进行的很顺利,我坐在帕金森先生旁边的座位上,要论唯二美中不足的地方,一是有布莱克的存在,二就是他们家的家养小精灵似乎对盐没有什么概念,每一道菜都咸得像陈年老腌菜,导致我吃饭期间只能一直用魔杖点着杯子,一杯杯地加饮品。

我的酒量不太好,于是象征性地喝了几杯香槟后,我便开始给自己加水。

帕金森先生看着我的杯子,好奇地问:“这是什么饮品?”

我不想展示自己不太能喝酒的习惯,怕以后因为这个被灌酒套话,于是只好大言不惭地撒谎:“这是白酒,一种来自中国的酒。”

帕金森先生表示很好奇,于是我便在他的杯子里加了真正的白酒。

“咳咳咳,好呛!”半杯白酒下肚,他有些招架不住:“但不得不说,还真挺好喝的,卡莉娜,酒品不错嘛。”

我尴尬地笑笑。

饭后,帕金森先生和一众客人坐在一起聊天,因为大家今晚都将住在庄园里,所以时间在此时显得格外充裕。为了让佩特洛娃趁早现身,帕金森夫人则在大家开始聊天的时候,以不胜酒力为由,让小精灵搀扶着回房间休息去了。

帕金森夫妇至今膝下无子,宾客中鲜有我同龄的人,我又不想搭理布莱克,但我必须要坐在这盯着他们,于是只能自娱自乐。我的脚尖在地上的绒毛地毯上划来划去,地毯是法国产的,两面是不同的颜色,划过去是白色,划回来又是蓝色。在地毯上画了不知多少个圈过后,我觉得脚很酸,只好开始神游,盘算着明天是否要约莉莉和西弗勒斯去对角巷喝点黄油啤酒。米兰达教了我一种新的分摊饭费的方式——aab式,意思就是三个人去吃饭,两个人aa,剩下一个人不要b脸,白白蹭饭。由于最近她和约翰森泡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我们都怀疑她很可能坠入了爱河,并都希望能够和这对夫妇来一顿aab式的晚餐。

“……所以,西里斯和卡莉娜是同学吗?”

我突然被cue。

好吧,cue就cue吧,为什么非要把我和布莱克相提并论喂!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是的,先生,”布莱克答道,然后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卡莉娜可是魔药大师,心肠也很好,也非常热衷于帮助同学呢。”

我咬着牙笑道:“过奖了,你也非常热衷于成为需要被帮助的同学呢。”

大人们都笑了起来。

帕金森先生补充道:“卡莉娜这孩子从小就热心,她十岁的时候和她父亲一起来拜访我,见家养小精灵在厨房忙得辛苦,她就偷偷跑过去帮它们烤饼干。”

旁边一位不知名的夫人接着说:“这个我知道!她不会用你的烤箱,有点着急,就直接把烤箱给炸掉了,变了一个她自己家那样的烤箱出来。”

大家又一阵大笑,尤其是布莱克那家伙,牙都快呲上天了。

我彻底尴尬地无言以对……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难道不能来点布莱克的黑历史吗?

正当大家都笑得欢快时,楼上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了惨痛的求救声。大家慌作一团,帕金森先生立马起身,我故作害怕地拽了拽帕金森夫人的那位同学的袖口说:“先生,我害怕帕金森先生也会……”

他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别怕,我们也去看看。”

大厅里的大部分人都纷纷上楼,我也混在他们中间,握紧了魔杖。

穿出叫声的房门被强制打开后,所有人都震惊了。

帕金森夫人痛苦地倒在血泊中,伤口汩汩流出鲜血。而窗户边的一个女人背对着大家,仿佛是被粘在了窗沿,根本爬不出去。

“都别动!”那位副司长先生没有愧对他的职业素养,首先冲了上去,用魔杖对准了趴在窗户上的女人,帕金森先生跑上前去,查看着他的夫人的伤情。

“杰弗,她,她要杀了我啊……她想要了我的命,我的命好苦啊……”帕金森夫人在地上抽搐着,奄奄一息,声泪俱下。

罗切斯特先生将那个女人带离窗台,转过脸面对着大家,当帕金森先生看到他的情人被抓起来时,他差点没晕过去。

“你来干什么?”帕金森先生的声音颤抖着。

“不,不,杰弗里,我只是,只是想给她治疗,我刚才路过时发现她受伤了……”佩特洛娃带着哭腔,胡言乱语着。

“如实交代!”副司长先生施了一个禁锢咒,“你为什么会路过窗户?而且如果只是治疗的话,为什么要跑?”

佩特洛娃不再狡辩,也开始哭了起来。我不禁感慨这小三当的也太失败,不得不说,她真的是我从小到大对付的人里,最没脑子的一个了。都说反派s于话多,我现在格外认同这个说法。先不说她挑了一个最容易被逮住的日子作案,在杀人前先预告本人一下,这样“天才”的操作,没个十年脑血栓,估计都很难想出来。

或许她只是过于冲动,只是想名正言顺地去爱,追求的也只是帕金森夫人在不被帕金森先生信任时,那一刻的崩溃,可她却从未想过自己要面对的后果。

在爱里,每个人都会如此冲动吗?

我一边思考着,一边看着副司长先生将挣扎扭打着的佩特洛娃拷走。

帕金森夫人由于失血过多,直接被焦头烂额的帕金森先生送去了圣芒戈。宾客们见状,有的和帕金森先生一起去了医院,有的则离开了帕金森庄园。最后留下的只有我和布莱克,因为我们还没成年,帕金森先生不允许我们陪着他一起去圣芒戈。

我摸着脖子上的项链,深深吸了一口气,母亲,我想我很快就能弄清楚您的s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