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冷笑道,要是老子没抓到你的那些致命把柄,还真就被你这副正人君子的外表给骗过去了。
你就尽管在这儿乐吧,我看你待会儿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你这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胡惟庸换了一副阴森森的语气说道:“宋老先生您在小节上确实没毛病,但在大是大非上却出了差错。如果有人去皇上面前告状,说您心里一直惦记着前朝那个暴虐的元朝,还写文章贬低现在的朝廷,您觉得自己还能理直气壮吗?”
宋濂听到这话,眼神里瞬间透出了一股慌张,整个后背都猛地僵硬住了。
但他马上又装作很生气的样子吼道:“胡大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些什么?我对朝廷、对陛下从来都是赤胆忠心,元朝把老百姓当猪狗看,我这种读圣贤书的人怎么可能去怀念他们?”
“你编这种瞎话去诬陷我,你觉得外面会有人相信吗?”
“您也没必要在这儿跟我瞪眼睛,我既然敢这么说,手里肯定是有实打实的证据的。”胡惟庸笑了笑,顺手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折好的信纸。
宋濂把纸接过去扫了一眼,脸上顿时布满了疑惑的表情。
这上面写的居然是他之前给好朋友危素写的一篇墓志铭,这玩意儿能有什么问题?
胡惟庸笑着提醒道:“这是您亲自给老友危素写的碑文,您应该还没忘吧?”
宋濂皱着眉头回答:“危素是我最好的哥们儿,他的碑文确实是我亲手写的,我当然记得清清楚楚。”
“行!您承认了就好,那我这儿有个小地方想请教一下。”
胡惟庸伸手指向纸上的一个日期,表情玩味。
“您这儿写的是‘二十八年七月,元朝皇帝逃往北方’。”
“我想问问您,这上面的‘二十八年’,指的应该是元朝的至正二十八年吧?”
宋濂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凝固了,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胡惟庸脸上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缺德表情,放低声音说道:“至正二十八年,在我们大明朝那可是洪武元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