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都算计得这么透彻了,那你刚才干嘛还说咱们得担心自己?”
周德兴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化不开的阴霾:“今天公堂上的局势你们也瞧见了,那三位殿下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我就怕他们少年意气上来,非要一查到底,那样局势就脱离掌控了。”
赵庸刚放下的心又被提了起来,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朱亮祖眼中闪烁着冷芒,沉声问道:“如果事态真的崩坏到了那步田地,咱们该留什么后手?”
周德兴沉默了许久,右手在脖子上虚晃了一下,杀气腾腾地说道:“要是真被逼到了死角,为了能活下去,咱们也顾不上什么君臣父子,管他是什么太子还是王爷了。”
赵庸吓得脸色煞白,甚至带了点哭腔:“你真是疯了!难不成你还想……”
他紧张地环顾四周,确定窗外没人后,才把嗓门压得极低,颤抖着问:“你难道想派人去暗杀那几位祖宗?这可是要牵连九族的灭门大罪啊!”
周德兴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不过是提了最极端的可能性,兴许根本走不到那一招,没准是我在这儿庸人自扰了。”
“再说了,要是命都快没了,谁还管那劳什子的九族能不能保住。”这半截狠话他并没有当面吐出来。
他是真怕把赵庸这个虽然勇猛但胆子却小的怂货给吓破了胆。
周德兴指尖不断摩挲着温润的茶杯边缘,心里暗自盘算:看来是时候联系一下潜伏在暗处的那股特殊势力了。
本候爷这些年也没少给他们行方便,现在到了生死关头,也该是他们出死力报答的时候了。
他收敛起这些危险的念头,重新换上一副笑脸说道:“等会儿咱们就大张旗鼓地派人把彩礼送进县衙,该有的礼数必须滴水不漏,得让太子爷他们感受到咱们认错求和的诚意。”
朱亮祖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我这就回府让人把东西都备齐。”
说完他就大步走出正厅,叫来心腹管家,叮嘱他用最快的速度去准备最高规格的聘礼。
以永嘉侯府在本地深厚的根基和财富,凑齐这些东西简直是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