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徐达遇伏蟒岭血战

当年朱元璋在封赏各路藩王的时候,就白纸黑字地规定过,每个王府都可以组建专属的亲王护卫。

根据藩王驻守地的重要性,护卫的数量少则三千,多则能达到一万九千人左右。

像朱樉这种常年驻守边陲的塞王,自然是满编的一万九千名精锐。

这支力量是专门用来保卫王府的,只听命于藩王个人。

朱樉今天打算视察的,正是这支完全属于他私人的武装力量。

军营坐落在城外两百里开外的一片开阔草场上。

朱樉带着十来个贴身护卫,一路策马狂奔来到了这里。

朱樉的前脚刚迈进营门,长兴侯耿炳文就已经快步走上前来行礼。

说起这耿炳文,那可是一位狠角色。

早在明朝建立以前,他就带着兄弟们多次把张士诚的大军打得找不着北。

当时长兴那个地方是张士诚志在必得的战略要地,耿炳文在那儿死守了整整十年之久。

他最擅长的就是以少胜多,前前后后打了十多场大仗,居然保持了不败神话,硬生生把张士诚的野心给磨灭了。

也正因为这份功绩,耿炳文被公认为大明朝的第一防守名将。

大明建国后,朱元璋直接给他封了个长兴侯,就是为了奖励他当年的坚守之功。

洪武三年朱樉受封秦王时,耿炳文就被任命为秦王府的重臣,协助处理陕西的事务。

在秦王府的体系里,耿炳文的地位其实跟京城里的胡惟庸差不多。

但唯一不同的是,朱樉跟他的交情非常好,不像皇上跟胡惟庸那样充满了猜忌。

“侯爷快快请起,自家人不必行此大礼。”朱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正要跪下的耿炳文。

对于这位为了大明流过血的老前辈,朱樉打心底里感到尊重。

“末将多谢王爷体恤。”

朱樉知道耿炳文是个耿直的军人,不喜欢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于是直接切入正题。

“有一阵子没过来了,侯爷跟我讲讲现在军营里的具体情况吧。”

“王爷请移步,末将带您边走边看。”

“按照目前的统计,咱们王府护卫司一共集结了一万五千名官兵。”

“这里面包含了五千人的雄兵营,八千人的铁甲营,以及最核心的一千名神武营精锐。”

朱樉听着数字,心里默默盘算着。

雄兵营里大多是刚入伍没多久的新面孔。

虽说是新兵,但由于训练强度大,这些人的战斗力其实并不弱。

跟那些百战老兵相比,他们唯一的短板就是还没真正上过尸横遍野的战场,没见过血。

朱樉对招收士兵的标准定得极高。

必须得年满二十岁,而且家里不能是独苗的壮丁,才有资格来这儿报名。

报名通过后,还得熬过三个月地狱般的新兵魔鬼训练。

训练的内容五花八门,从体能、格斗技巧到纪律和队列,样样都得精通。

在那三个月里,教官们会想方设法挑战这些士兵的身体和心理极限。

只有真正挺过来的硬汉,才有资格佩戴勋章正式入营。

至于那八千人的铁甲营,则是军营里的定海神针,全部由跟随耿炳文上过战场的老兵组成。

而那一千人的神武营,人数虽然最少,却是精锐中的皇冠。

这里的每一个人不仅要有万夫不当之勇,还要精通各种战术和野外生存知识。

这支队伍里的每个人,朱樉都是按照未来将军的标准去培养的。

他们才是秦王府真正压箱底的财富!

朱樉跟着耿炳文来到了校场边上,看着那些正在挥汗如雨的战士。

“这些是最新选拔进入神武营的种子选手,一共六十八个。”耿炳文指着校场说道。

朱樉点了点头,忽然脑子里浮现出两张脸,随口问道。

“王二和李四,就是原来帮我看大门的那两个小子,也在里面受训吗?”

耿炳文笑着回答:“在呢,这两个小家伙天赋极高,很快就跟上了神武营的节奏。”

“在咱们的六科模拟考核里,他俩有三门课都拿到了甲等的优秀评价。”

朱樉听了,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想要踏进神武营的大门,必须得通过潜行、格斗、战略知识、急救等六项高难度的考评。

哪怕是门槛最低的要求,也得是三门甲等加三门乙等,少一分都不行。

看来这两小子没白费本王的苦心,没给王府丢脸。

朱樉心里暗自赞许。

紧接着,他又对耿炳文严肃地嘱咐道:“招兵买马的进度得加快了,争取尽早把人数补齐到满员。”

“王爷,难道这塞外又要动刀兵了吗?”耿炳文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俗话说得好,北元余孽还是死而不僵,咱们大明跟他们的账还没算完呢。”

“我估计也就这两三年的功夫,我爹肯定会再次下令大举北伐,到那个时候,有的是弟兄们立功受奖的机会。”

……

绵延八百里的秦岭山脉横跨了整个陕西境内。

小主,

在这深山密林之中有一处名为蟒岭的地方,地势险要,就卡在丹江和洛河之间。

而就在最近这段时间,这荒无人烟的蟒岭上突然冒出了一群悍匪,还在山头上扎起了一个叫黑风寨的窝点。

一个瞎了右眼的强壮汉子,此时正大模大样地坐在一张铺着虎皮的大椅子上。

旁边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瘦弱男人,正苦着脸向他汇报山寨的情况。

“将军,咱们手底下的那些弟兄,因为之前打仗落下的老伤没法治,这两天又病死了不少。”

“加上开小差偷跑的,现在山上满打满算也就剩下两百四十来个能喘气的了。”

“最要命的是,咱们囤的那点粮食眼瞅着就要见底了。”

黑风寨的当家赵黑风听完这话,气得脸上的横肉都在打颤。

“真他娘的该死!”

赵黑风怒吼一声,粗壮的拳头狠狠砸在面前的桌子上。

“那个朱樉,把咱们像赶狗一样撵出了西安城,还不算完,竟然还派人追了几百里地,逼得咱们只能猫在这深山老林里喝西北风!”

“你给我等着,姓朱的,早晚有一天,老子要让你血债血偿!”

每当提起朱樉的名字,赵黑风的五官就会因为仇恨而变得极其狰狞。

但在那股子愤怒的伪装下,他的眼神深处其实还藏着一种难以抹去的恐惧。

事实上,他们并不是土生土长的山贼。

他们曾是张士诚麾下的正规军。

张士诚在乱世中彻底垮台后,他们这些散兵游勇一路逃命到了秦岭,成了占山为王的土匪。

秦岭山脉又大又深,藏个几千人跟玩儿一样,官府以前根本拿他们没招。

在朱樉没来西安之前,他们这群人天天打家劫舍,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大碗喝酒,大口吞肉,简直快活得跟神仙一样。

可自从那个朱樉封王到了西安,他们的好日子就彻底到头了。

也就短短一年的时间,朱樉就把他们上万人的残部杀得只剩下这点残兵败将。

他们一路逃命,可朱樉就像个冤魂一样死咬着不放。

最后竟然把他们逼到了这鸟不拉屎的蟒岭荒山上。

旁边的山羊胡军师叹了口气:“将军,报仇的事往后稍稍,咱们现在得先解决肚子的问题啊。”

赵黑风斜着眼看向他:“你这脑袋瓜子一向灵光,有什么发财的门路没?”

“属下正要跟您汇报,咱们派出去的暗哨发现了一支看起来挺肥的人马,正要路过咱们蟒岭底下的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