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那无尽枯骨军团，真的就不死不灭，没有办法彻底清除？”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继续道：“哪怕半神出手，也不行？”

莉瑟尔闻言，摇了摇头。

她的神情很平静，但语气比之前沉了几分：“不行。至少，单靠一位半神解决不了。”

罗温微微挑眉。

莉瑟尔垂下眼帘，似乎在组织措辞，然后轻声述说：

“半神出手，当然能部分摧毁它们，但问题不在这里。”

她指尖在地图上轻点：“无尽枯骨军团的核心是寂灭法则。”

“那种法则的特性就是吞噬与磨损。你打它一下，灭掉一片枯骨，但寂灭法则会从你的攻击中汲取力量，反过来侵蚀你的法则根基。”

她看着罗温的眼睛：

“半神的神性力量确实远强于传奇强者的法则之力，可神性力量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每一次与寂灭法则正面碰撞，你的神性力量都会被磨损掉一丝。”

“一丝听着不多，可你要灭掉多少枯骨？几十万？几百万？杀不到一半你的神性力量便会先耗干。”

薇斯珀拉在旁边接了一句：

“所以，用强者去跟无尽枯骨军团对耗，是非常亏的打法。”

“你一个人就算能杀穿半边天，可杀到最后，力量被磨掉大半，对方却可能在其他方向越打越多。”

“历史上几次大规模的永寂圣庭入侵，最后都是靠组建专门的净化军团才压制下去的。”

莉瑟尔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对付无尽枯骨军团，从来都是军团对军团的消耗战，把战线拖住，不让它继续扩张壮大。”

“同时用净化类法则一点点清理被侵蚀的区域，慢慢把它们磨回去。这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事。”

她看向罗温：“当然，如果有半神坐镇，情况会好很多。”

“半神可以定点清除对方暴露的高阶战力，斩首核心意识。”

“但半神不能把宝贵的力量耗在正面战场上，否则，得不偿失。”

罗温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张古渊地中海的地图上，碣石海岸、霜岩行省、雪原王国西境防线……

一条条线在他脑海中连了起来。

“所以，”他缓缓开口，“关键不在于杀多少枯骨，而在于毁掉它们扩张的根基，那个降临点……”

“以及，灰雾蔓延的源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