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傲，或许也有。

可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朦胧悸动。

她忽然发现，她似乎永远也看不清这个男人了。

她以为那三年朝夕相伴，已经足够了解他的一切。

可此刻她才发现。

那三年，或许只是他漫长旅途中的一个驿站。

她下意识地，一只手轻轻覆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掌心贴着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腹下微弱温热的生机。

她的眸光愈发迷离。

……

而在高空之上。

不远处，薇斯珀拉凌空伫立。

她就这样看着罗温以红月之力和空间法则镇压封锁全场。

看着那些传奇魔鬼一个接一个被生生镇杀，直接打爆。

看着那之前还不可一世的暴食魔鬼融合半神器后依然被死死压制。

最终，红月之下，血色天平降临，无尽银光洒落……

一切魔鬼皆化为祭品！

她活了一千多年。

作为黑夜联邦的吸血鬼亲王，她见惯各种强者崛起与陨落。

亲历无数惨烈厮杀。

她本以为自己早已阅尽半神之下世间力量的顶点。

可此刻，她发现自己错了。

罗温每一次抬手落势，都裹挟着残酷到极致却又浑然天成的优雅韵律。

那些传奇魔鬼在他面前如同纸糊，连挣扎都显得多余。

她甚至怀疑，如果罗温愿意，那场战斗可以结束得更快，但他却选择了一场近乎艺术般的猎杀。

仿佛在享受这个过程。

她忽然想起之前的那个念头。

或许，下一次，可以应对方所愿，展现一下自己的人类形态了。

这想法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迫切，在她心底不断涌动。

她微微垂首，才察觉自己纤细的指尖正不受控制地轻轻震颤。

然后，抬眸，目光穿过动荡的虚空，落在那道银红色的身影上，唇边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优美的弧度。

而罗温则对这一切都浑然不觉。

只是心神内敛，沉入了传入脑海的话语中，陷入了思索。

置换什么？！

本来这不是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

当然是置换信力，以此铸就登神长阶，叩开半神之门。

这是从一开始就计划好的事情。

血之天平，半神级祭品，足以换取填满神格碎片的信力储备，然后踏出那最后一步。

但方才随着那道红月呓语涌入脑海的信息中，他发现一些问题，以及另外一个可被选择的选项。